这似乎是对所有人都好的结果。
可苏柟走出陆家的时候,明明能听到沈佳禾的哭声,她是那么不甘愿,期盼着陆寒声能疼惜她,但沈佳禾永远不明白,如果一个男人错了一次,就还会错第二次。
因为他已经成了既得利益者。
……
一个月后。
季淮深还是昏迷不醒。
苏柟白天会去疗养院坐坐,不去打扰她妈妈,只是在不远处看着。
当初,是她妈自己要回到周家的。
不可能没有离开的机会,只是她选择相信周家,相信周老夫人,才会赔上自己的一生。
甚至,苏柟都不敢确定,她如果现在清醒过来,是不是一样会做出同样的选择。
天冷,苏逸年给她披上了毛毯。
“许慎说你的手术安排在后天。”
“我会一直陪着你。”
苏柟嗯了声。
“去齐琰那儿报道了吗?”
苏逸年细细说着,“报道了,下个月去宜城的分所,还有茂名那边……”
他抬手推着苏柟的轮椅,最近几天,苏柟的腿总是不舒服,像是没有力气。
不过许慎说一切检查结果都不错,甚至可以支撑今年最后一场手术。
只要苏柟能挺过去,那就是在给自己续命。
她当然能挺过去。
不,是一定要挺过去。
因为她还有话,要亲口问季淮深。
来到医院门口,就看到一道熟悉的身影,迎着阳光站着,带着几分狡黠笑意,深冷又迷人。
不过,不是季淮深。
“你们回来了。”
司宴迈步过来,身上穿着深灰色的西装,不是季淮深的品味。
他脸上挂着浅浅的笑,目光再次落在苏柟身上的时候,笑容收了些。
“我今晚带顾雪思离开,五年内,不会再回来了。”
顾鹏呈给了他一笔钱,要他无论如何都要把顾雪思带走。
他不介意自己的妹妹到底是清醒还是糊涂,但只要她不再寻死觅活,怎么样都可以。
哪怕,要顾家选一个来历不明的女婿,也完全没关系。
“一路顺风。”
这是苏柟和他说的最后一句话。
却不是她和季淮深说的最后一句。
在进手术室之前,她一直都待在季淮深的病房。
“你还不醒吗?”
“那万一,我这次手术失败,我出来之后说不了话,也听不到,感受不到你了,怎么办?”
苏柟抿紧了唇角。
“你再不醒,我就永远不原谅你了!”
明明那天车祸的时候,季淮深有机会避让,至少他不用伤得这么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