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明远摇了摇头:“我不知道。当年我只想着救我儿子,没敢多问。后来我退出悦航,也是因为绑匪警告我,别再跟悦航有任何联系。”
就在这时,工厂外突然传来警笛声。
周明远的脸色瞬间变了:“是绑匪!他们肯定跟踪我了!悦悦,你快走,别管我!”
谢于衍立刻拉着姜悦往工厂外跑,保镖挡在后面。
刚跑出工厂大门,就看到一辆黑色奔驰车绝尘而去。
而工厂里,传来了周明远的惨叫声。
等警察赶到时,周明远已经倒在血泊里,手里还紧紧攥着那张儿子的照片。
他的手机不见了,保温杯里的水洒了一地,在铁锈地上晕开一片深色的痕迹。
法医检查后说,周明远是被人用钝器击中头部,当场死亡。
现场没有留下指纹,只有一枚模糊的鞋底印,像是高档皮鞋的纹路。
“看来‘林先生’已经知道我们查到周明远了,所以杀人灭口。”
谢于衍的脸色沉得像乌云。
“这个林先生,肯定跟悦航有渊源,甚至可能是当年跟你爸妈一起创业的人。”
姜悦站在工厂门口,看着警车的灯光闪烁,心里的疑云越来越重。
周明远的话,绑匪的线索,还有那个神秘的“林先生”,像一张巨大的网,把十年前的真相裹得越来越紧。
她知道,这只是调查的开始,真正的幕后黑手还藏在暗处。
而她必须继续查下去,不仅为了父母的冤屈,也为了守住他们用生命守护的悦航。
回到家时,乐乐已经睡了。
姜悦坐在书房里,翻着父亲的工作日记,里面除了记录公司的事,还有很多关于她的日常。
“悦悦今天考了年级第一,要给她买她最爱的草莓蛋糕。”
“悦悦说想当医疗器械研发工程师,以后要研发自己公司造的高端医疗器械。”
眼泪滴在泛黄的纸页上,晕开了笔迹。
谢于衍走进来,递过一杯热牛奶。
“别太着急,我们已经有了线索。姓林,开奔驰,有银色标志,还跟悦航有关。只要顺着这些线索查,总能找到他。”
姜悦接过牛奶,指尖的温度渐渐回暖。
“我知道。只是周明远死了,线索又断了。那个‘林先生’这么狠,肯定不会轻易露面。”
“我们可以从悦航当年的股东入手。”
谢于衍坐在她身边,翻开悦航的旧股东名单。
“你看,当年跟你爸妈一起创业的,有五个股东,其中一个姓林,叫林正豪。他在十年前突然退出股东,去了国外,说是‘身体不好,想休养’。”
姜悦的目光落在“林正豪”的名字上,心脏猛地一跳。
她想起小时候,家里有张合影。
父亲身边站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笑容温和,胸前的口袋巾上,绣着个银色的“林”字标志。
“是他!”姜悦的声音带着激动。
“我记得他!小时候他还抱过我,说要跟我爸一起,把悦航做成最好的医疗器械公司。他为什么要退出股东?”
姜悦的指尖在“林正豪”三个字上反复摩挲。
纸质档案的粗糙触感透过指尖传来,却远不及心头那阵寒意来得真切。
童年记忆里,那个总穿着熨帖西装、会把她抱起来举过头顶的男人,此刻正与幕后黑手的模糊轮廓逐渐重合。
像一张浸了冷水的宣纸,慢慢晕开令人窒息的墨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