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以凡循着声音回头,看见了一个陌生的女人。
她心里“咯噔”了一下,因为眼前的女人似乎来者不善。
“你有事吗?”温以凡低声问了一句。
女人闻言立刻激动的冲了上来,她一把拽住温以凡的衬衫领子,“是你,你这个黑心肝的!你为什么要截断我丈夫的腿!是你害得我丈夫成了残废!是你,都是你!”
女人越说越激动,抓着温以凡衣领的手也越来越紧,几乎让温以凡无法呼吸。
温以凡试图挣脱开女人,可女人不知哪来的力气,让温以凡的反抗毫无作用。
周围人再看见这一幕也是吓了一跳,还是有好心人喊来了医院门口的战士,战士上前拉开了女人。
“干什么!这是军区医院,不是闹事的地方!再敢动手,我就把你丢出去!”
战士呵斥一声,女人吓得脸色白了几分,缩了缩脖子。
“温大夫,您没事吧?”战士脸色有所缓和,“受伤了吗?”
他自然是认识温以凡的,也知道温以凡的表现,所以对温以凡十分尊重。
“我没事,谢谢你的关心。”温以凡喘了几口气,抚平衬衫上的褶皱,“这没什么事,可能是误会,你们先回去吧。”
见温以凡这么说,两名战士答应了一声,回到了自己的岗位。
等战士们走后,女人死死盯着温以凡,“你害得我丈夫成了残疾!”
“您的丈夫,是塔台总指挥薛国庆薛同志吗?”温以凡先确认了一下身份。
“对!”女人恶狠狠的瞪着温以凡,“就因为你的错误诊断,他失去了一条腿?”
错误诊断?
听见这句话的时候,温以凡皱了皱眉。
“这位同志,您是医生吗?”
“我是。”女人轻哼,“否则怎么会知道你是错误诊断?”
温以凡恍然大悟,“同志,您想必不了解实情。当时那个情况,如果我不那么做,您的丈夫肯定要葬身在塔台。当时压在他腿上的石头,一群年轻力壮的战士都抬不动,要想挪走障碍只能使用起重机。”
“那为什么不用?”女人反驳一声,“你这不是有别的解决办法吗!”
“同志,您现在听我说完。”温以凡皱了皱眉,“当时塔台附近,还有一辆油罐车。外面火光冲天,起重机在这种情况下,根本进不来。而且就算是真的能进来,您丈夫也撑不到那个时候。他的小腿部分已经出现坏死,如果再不截肢,大腿部分都保不住,更别说这条命了。”
温以凡觉得自己已经说的很清楚了,如果对方真的是医生,肯定能明白自己这么做的含义。
而且,那种情况下,她根本没有多余的思考时间,她必须立刻做出决定。
女人的脸色变了又变,却仍不甘心,“你胡说!你就是在推卸责任!我要去找你的上级,我要去告诉你!”
见女人仍旧胡搅蛮缠,温以凡脸色变了变,说话也没有刚刚那样客气,“您的心情我能理解,但我做的决定,都是为了救你丈夫的命。您要是觉得我操作不当,大可以去找首长揭发我。我已经递交了详细的医疗报告,您要是医生,看过后会明白的。”
“如果不是别无选择,任何一个医生都不会做出截肢的决定。”温以凡补充道,“当时那种情况,保住性命才是第一位。”
女人的手微微发抖,眼中的愤怒被悲伤取代。
“可……可他今年才三十多岁,如今没了一条腿,今后的日子可怎么过啊……”
说完,女人捂住脸低声啜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