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朱岩不是不想,是现在疼得说话都没力气了。
第三板子,已经有隐约的血迹透出。
朱岩眼一翻,头耷拉了下去,疼昏了。
黄伟伟拉拉黄清欢,低声说,“妹妹,差不多行了,再打人就没了。”
朱岩该死,但是也不能脏了妹妹的手。
黄清欢遗憾地把板凳一丢,拍拍手,“看在我哥的面子上,就这么算了吧,下不为例。”
朱问山赶忙上前拍拍朱岩的脸,“儿子?儿子你醒醒别吓爹啊!”
见朱岩毫无动静,朱问山愤怒起身想指责黄清欢。
黄清欢淡淡地说,“说话前先动动脑子,我是不是一直都这么好讲话的。”
朱问山胸口几经起伏,最终咬牙咽下所有话。
弯着身子将昏迷的朱岩扛起来。
魏夫子这才如梦初醒,大喊,“上马车,快上马车,我带他找郎中!”
还没跑出门,又被何秀拦住。
魏夫子吹胡子瞪眼,“打都打了,你还想做甚?”
何秀微笑,“劳驾,六两五钱银子。”
魏夫子,“……”
忿忿地丢出一把琐碎银子,“不用找了!”
说完就一溜烟上了车,钻进车厢不出声了。
黄伟伟呸了一声,“还夫子呢,什么东西。”
他在门口抱拳,“今日让大家看笑话了,店里今日休业,晚上不开门了,想吃的明天赶早吧。”
围观人群看足了热闹,拍拍膝盖上的土慢慢散去。
何秀毫不介意地蹲下把银子一颗颗捡起来,高兴地说,“东家,主子,八钱银子呢。”
黄清欢点头笑着说,“你跟小杰分了吧,今天表现真不错。”
黄伟伟竖起大拇指,“尤其是小杰那一跪,喊乡君大人,你们没看见那个老匹夫的脸是有多难看哈哈哈。”
“还秀才,秀才怎么了,秀才见了我妹妹也得喊大人。”
何秀分了他五钱银子,“收着,这是你应得的。”
小杰不好意思地挠着头嘿嘿直笑,“谢谢两位掌柜,谢谢何姐。”
前两日都没剩下什么东西,今天被这么一闹,不少桌上的菜都还没来得及动。
小杰想到刚开始掌柜的答应可以带剩菜回去,心里有些高兴,终于可以让娘也尝尝了。
但是没高兴一会,就看见何秀将所有剩菜都倒入泔水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