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来不高兴地说,“阿大,你还愣着干什么?”
痛苦的经历不能再来一次了,算了,死道友不死贫道,阿大梗着脖子说,“我主子是梅娘,又不是你,你吱哇乱叫个啥!”
“要赶人你自己去,老子不干了!”
阿大心里也有怨言,梅娘在这的时候这俩人屁都不敢放,也就每月月末的时候来拿一次钱。
如今老虎不在家,猴子当大王,他们上个月的月银都还没发,就整天在这使唤这个使唤那个。
钱来在外面面前丢人,也是恨得咬牙,“你不用在这干了,收拾包裹滚蛋!”
“滚就滚!”阿大呸了他一口,扭头要走。
“等下。”黄清欢叫住他。
阿大立马转身立定,规规矩矩将手放在胸前,“您讲。”
“等我买了店铺,还得有人看着,你走了,我不是还要重新找?”
“一边待着去吧,完事了找你。”
阿大也不敢说不,缩着脖子站到一边。
钱来阴沉着脸,“二位这什么意思?”
黄清欢老神在在地坐着,“什么什么意思。”
“哦对了,看文书上的登记,当初你们与梅娘是二八分,没错吧。”
钱来不知道她打的什么主意,但是登记的文书白纸黑字写得清楚,他们想赖也赖不了。
“是又怎样,梅娘没了,她又无亲朋后代,这店自然由我二人处置。”
黄清欢摇摇手指,“对,但不全对,确实可以处置,但是只有你们自己那部分。”
“范进,你知道若财产无子孙后代继承,应该怎么处置吗?”
范进眼前一亮,“大昭律例,应公示三月,遍寻亲朋,若当真无人认领,应交由官家合理处置。”
黄清欢笑了,果然,不管在什么时候,都有类似的制度,才能最大限度地保证资源不流失。
但一般情况下,无人上报,也就如这兄弟二人所言,任由他们私下处置了。
只是像梅娘这种孑然一身的情况极少,不过就算有,她的家里人估计也不敢出来相认。
铺子和命比,还是命更值钱。
她施施然起身,“既然如此,那就等上三月吧。”
“至于你们那部分,”黄清欢挑眉,“到时候自有人与你们谈,届时走的可就是官价了。”
她笑眯眯地说,“想来,官家也不会亏了你们。”
钱来顿时慌了,他怎么知道还有这种制度。
官价,什么是官价,还不是他们说什么就是什么。
“三千两!我们卖了!”
“大哥!”钱也不乐意,可是有人出价五千两的呢!说好的加价怎么就反悔了。
“你闭嘴吧!”这个弟弟实在蠢的厉害,还看不懂个所以然来。
黄清欢还是摆手,“晚了,我现在只给一千两。”
“一千两!你怎么不干脆明抢!”钱也大声嚷嚷,“我要去找范县令,我就不信我讨不来个公道!”
黄清欢看着他,嘴唇微张。
钱也却看懂了,顿时暴怒,“你这小娘皮敢骂我?!”
矮小的身子如同炮弹一样冲过来。
“弟弟!”钱来伸手阻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