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无语了,“真行,还换个人来,轮值是吧?”
“你去,给我倒些水来。”
葫芦像门神一样站在原地纹丝不动,表情还隐隐带着些许愤恨。
黄安华将茶壶“咚”一下放在桌上,板着脸指着葫芦,“我还是这的老爷,指挥不动你是吧?”
葫芦冷冷看着他,“你害得主子受伤,现在主子一日不醒,你就一日不能离开这。”
黄安华愣了,每个字他都懂,为什么这句话他听不懂。
“主子受伤?清欢?她受伤昏迷了?”
见葫芦不像在说谎,他神情激动起来,抓着葫芦的衣服,“怎么会!是谁干的!”
“你带来的人,你不清楚吗?”
黄安华呆愣片刻,不敢置信地喃喃道,“不可能啊,孙坚,孙坚就是一个流浪在外的可怜的孩子,我只是想让他进来吃口饭。”
“他怎么会害清欢呢?”
“清欢这么厉害,怎么会让一个半大的孩子给打伤呢?”
“不行,我要去看看。”
葫芦伸出手挡住他,黄安华奋力挣扎,但是他只是一个文弱书生,根本撼动不了葫芦半分。
葫芦表情不屑,“省省吧,你现在哪也去不了,不如多祈祷一下,主子能快点醒过来。”
黄安华颓然坐在椅子上,“怎么会这样呢?”
不仅是葫芦,他们兄弟四人都不太看得起这个所谓的老爷。
明明靠主子养着,还整日瞧不上这个,瞧不上那个。
主子的衣食住行都是夫人在料理,
大公子在努力赚钱从不藏私,为了主子能吃好,晚膳都是亲力亲为,连着他们也能沾些光,
二小姐年纪小做不了什么事儿,但每次都能哄得主子眉开眼笑,
每次主子出去做什么,老夫人屋里的香火味总是格外浓,念经祷告,祈祷孙女平平安安归家,
连小黑小白都能看家护院,
只有这一个酸儒书生,整日拿着那些书本,嘴里念叨什么规矩,却连软饭都吃不明白,只会给主子找不痛快。
“哼。”
黄安华察觉到葫芦对他的不满,此时脑子里乱成一片,闭上眼不再言语。
那边徐氏已经来到了黄清欢床边,她伸手想抚摸女儿的脸,还未触碰到,眼泪已然模糊了视线。
她心里肝肠寸断,泣不成声,“我可怜的孩子……”
“老天爷啊,你有什么事儿冲我来吧,别折磨我的孩子了。”
她打来温水,一点一点擦掉黄清欢身上残留的血痕。
她这才发现,女儿的手指关节新伤叠旧伤,
黄清欢太过要强,她把所有人都护在羽翼下,让所有人都下意识忘了,她也不过是肉体凡胎。
也会受伤,也会——死掉。
泪水滴落在黄清欢的手腕上,空气中微不可查**开一片波纹。
黄清欢在一处混沌之地醒来,她有些茫然,这是哪?
不是吧,这么衰,她又死掉了?
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你来啦?”
黄清欢扭头,一个与她长得一模一样的人,正在不远处笑着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