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贵人前来可是找人?”兰妈妈连忙说,“今日并没有男客在此。”
黄清欢摆摆手,“那倒不是,我来跟你谈个买卖,要不,找个地儿坐下说?”
谈买卖?她跟这绮春院能谈什么买卖?
但看她的表情不似作假,兰妈妈只好带她去了客间坐下。
孙妈妈气得直跺脚,“我的身契!”
癞子低声说,“要不我去抢过来?”
孙妈妈狠狠剐他一眼,“就她头上的簪子都能买下十个你,你想找死别拉着我。”
癞子挠头,“那咋办啊,那咱们回去?”
孙妈妈找个凳子一屁股坐下,“不行,好不容易把那蹄子说动了,今天无论如何都要带回去。”
“再等等,我倒要看看她们能做什么生意出来。”
客间内
小黑坐在旁边,被桌上的茶壶引出兴趣,拿着杯子倒过来倒过去。
小黑出门少,黄清欢也就由着他去了。
她打量着店里的装潢,所有客间之间也不过隔了一层薄纱,几乎能一眼望到底。也就是说保证了客间内不会发生任何骚扰性事件。
店里每个客间都各不相同,黄清欢扫了一眼,并不认识那些摆放的物件,但大概猜测一下,约莫就是店里用来唱曲的东西。
中间的大厅有一座小巧的假山,清澈的水流涌动。
倒是雅致的很。
兰妈妈恭敬地问,“在下兰香,还不知贵人姓名?”
“我叫黄清欢。”
黄清欢张手将秦蔓蔓叫来一起坐下,才开口,“我想聘请你们店里的姑娘,上门唱曲。”
兰香皱眉,“上门唱曲?”
“还请贵人见谅,我们绮春院的姑娘都是清倌人,不做那谄媚讨好之事。”
黄清欢手指轻扣,“掌柜的别急嘛。”
“范阳城那家赌庄,已经让我与范家公子一起盘下,如今已经改名千乐坊,日后不仅供摇骰玩乐,也供膳食听曲儿。”
“你放心,我能保证姑娘们的安全,她们之前如何唱的,在我店里依旧如何唱。”
听见她说范家公子,兰香已经信了几分,“贵人所说的范公子,可是——”
“范进啊,范邵平、哦就是范县令的儿子,你可认得?”黄清欢疑惑,“难道这城里还有两个范家?”
兰香暗自心惊,她竟然能直呼县令大人的名字,这位贵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见兰香不语,黄清欢耐心地说,“你可知那千味斋?那也是我的产业,千乐坊的膳食就由千味斋提供。”
“而且唱也不白唱,每个姑娘出场一次,我就给五两银子,客人的打赏只要超过这个数,剩余的咱们五五分,要是亏了就算我的,让姑娘们都旱涝保收,绝不会空手而归,你可以认真考虑考虑。”
旁边一直沉默听着的秦蔓蔓难掩脸上激动,若是能多一处挣钱的地方,那她岂不是不用去那迎春楼了?
每次五两,她要是跟兰妈妈求求,多去几次,一个月少说有百两的进账,那她很快就能把钱凑上了!
兰香沉默片刻,问道,“这么好的生意,姑娘为何选中我绮春院?”
世界上哪有天上掉馅饼的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