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说说笑笑地从客间出来,急得孙妈妈抓耳挠腮,上前一把抓住秦蔓蔓,“时候不早了,快跟我走吧,你的身契呢?要来了吗?”
柳婷上前毫不客气地将她的胳膊打掉,“我们蔓蔓才不会去,是吧蔓蔓!”
蔓蔓歉意地冲孙妈妈福礼,“抱歉孙妈妈,我还是不去了。”
“什么?!”孙妈妈眼睛瞪得像铜铃,“我在你身上浪费了这么些时日,牌子我都让人打好了,你说不去就不去了?”
“不行,你今天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
“癞子,抓她!”
癞子狞笑着上前,刚伸出手,被黄清欢一把捏住。
她似笑非笑,一字一句地说,“听不懂人话是吗?那我再说一遍。”
“她说——她、不、去!”
癞子疼得惨叫出声,胳膊以一种诡异的姿势在黄清欢的手里扭曲着。
他挣脱不出,只能跪在地上不停求饶,“我错了,贵人饶命,贵人饶命。”
孙妈妈吓得转身就跑,又被突然钻出来做鬼脸的小黑吓了一跳,鬼哭狼嚎地捂着胸口就跑了。
黄清欢啧了一声,“这小胖子,还挺灵活。”
她松开癞子的胳膊,“滚吧,以后不准再来,不然我见一次打一次。”
癞子的手无力地垂下,他疼得满头大汗,弓着腰往后退,下台阶的时候一脚踩空滚到了大街上。
直接疼晕了过去。
黄清欢与兰香她们道别,出门从癞子身上跨了过去。
过了会,癞子被一盆冷水泼醒,一脸懵逼地坐在路中央。
兰香端着水盆冷冷地看着他,“还不快滚,看见你就晦气。”
癞子咬牙爬起来,丢下一句,“你给我等着!”
灰溜溜跑了。
孙妈妈回了迎春楼大发脾气,正好有个新来的姑娘要逃跑,被抓了回来,姑娘满脸血污苦苦哀求,“我不敢了,我再也不敢了,别打我。”
孙妈妈狞笑着拿起鞭子,拽着她的头发拖到后院的一处小屋。
一时间屋里惨叫不断。
等人被打晕过去,孙妈妈才长舒一口气走出来,把鞭子一丢,交代道,“给她涂点药,别死了,等养得差不多了给我卖到胡儿街上去。”
负责看守的小厮点头应下。
等孙妈妈走了,他走进小屋,皱着眉打量着快不成人形的小姑娘,叹气,“你说你,好好的跑什么。”
要是待在迎春楼,还能接些贵客,要是有人愿意给她赎身,说不定还能混个贱妾当当。
胡儿街那是什么地方,乞丐窝,赖子房,去那寻欢的都是最下等的混人,这小姑娘细皮嫩肉,去那能有个好?
现在又打成这样,小厮摇头,大概也活不了多久了。
癞子跌跌撞撞地进来,捂着胳膊脸色惨白,咬牙从怀里掏出小半串铜钱,“老哥,给我请个郎中吧。”
他手要是废了,孙妈妈不会留下他的。
小厮接过铜钱掂了掂,也没问癞子怎么了,在迎春院里死了残了并不奇怪,也许哪天他也会如此。
请了郎中来,他试探地捏了捏癞子的胳膊,软如面条,别说骨头了,连渣渣都摸不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