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两?乖乖。”
顿时自己手里的百味鸭就不香了。
但旁边多的是连红纸都没有的,这么一比,也算没白来。
何秀坐在门口,手上不停,“下一位。”
红纸塞到面前,男子满身的脂粉气,打了个酒嗝,得意洋洋地说,“我这是酒水畅饮。”
何秀拿过红纸看了眼,“姓名,家住哪里。”
“六子,住在城西走马街。”他脑子有些不清楚,“怎么连这个都要问。”
何秀把人记下,让阿大把人丢出去。
阿大拎着六子像拎小鸡仔一样,六子急得大叫,“你们怎么还赶人呢?”
“是不是后悔了!”
他大声喊着,“都来看看,这家黑店,他们自己送的东西,我来领,不给不说还要把我赶出去。”
何秀也不急,盘着手,“说完了?说完了该我了。”
“你这纸是假的,我将你赶出去有何不对?”
六子有些心虚,但很快又挺起胸膛,“明明就是你们发的,怎么说是假的?!”
何秀拿起红纸,将背面展示出来,“大家伙都看一下,我们发出去的红纸,背面都印了图章。”
她随机找了个大娘,“大娘,辛苦您闻一闻。”
大娘挎着菜篮子,闻了一下,“没什么味儿啊。”
何秀又拿出另一张,“您再试试呢?”
大娘嗅了一下眼睛一亮,“有股香味。”
何秀笑了,“正是,虽然此人仿制了图章,但仿不来我们的印泥,这泥名为龙泉,遇水不化,火烧留痕,号称一两金子一两泥。”
何秀让人拿来铜盆,当场烧来看。
真正的印章留下金色的图样,而六子的那张,除了黑灰什么都没有。
六子顿时哑口无言。
何秀笑了,“我们千乐坊今日开门迎客,发些礼物只为讨个喜庆,但绝不欢迎此等狡诈之辈,范阳城城西走马街六子,以后不能踏入我千乐坊半步。”
“好!”围观的叫好声一片。
“不来就不来,还真当自己是什么香饽饽,以后求我我都不来。”六子放下狠话,灰溜溜跑了。
经他一闹,队伍不知怎么突然人少了三分之一。
何秀只当没看见,继续坐下登记。
黄清欢在店内笑眯眯看着,感叹地说,“这二十两是我花的最值的一次。”
黄伟伟知道她说的是当初用二十两买下何秀,当即骄傲得不行,这可是他黄家的大管事。
会算账,会管事,应对各种场面都游刃有余,范进都忍不住问,“欢姐,你这是哪讨来的宝贝,我给你二百两,让给我如何?再加上那盒龙泉印泥!”
黄伟伟没忍住,怼他,“你想得美,秀娘是我家的,谁缺你这二百两和那个破印泥。”
黄清欢耳朵动了一下,笑而不语。
派出去接兰香她们的马车也回来了。
原本说好的十六人,黄清欢却看着末尾多了一位蒙面女子,还躲躲藏藏地生怕她看见一样。
兰香迎过来亲亲热热挽住黄清欢,使个眼神,“黄掌柜,咱们进去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