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互相看了一眼,脸上扯出苦笑,御医是什么人,是千里挑一给皇室看病的人,是他们梦寐以求的人生终点。
御医都没有办法,他们空有一腔热血,又能如何。
“咳咳,是沈将军吗?”屋内传来张御医的声音。
沈戮向前走了几步,恭敬地说,“张伯伯,是我。”
“你这孩子,哎……”
张御医在**摇头,他与沈戮早就相识,沈戮小时候有个头疼脑热,陛下总是派他去广平王府给沈戮医治。
自从他被封了镇国将军后,四处征战,已多年没有联系了。
这孩子,跟他爹娘一样的死心眼。
沈戮说道,“我带来了三个自愿前来的郎中,都是仁善之辈,张伯伯放心,我一定会想办法清了这疫症。”
张御医欣慰地点头,“好啊,好。”
“咳咳,我这有几个新想出来的方子,我现在无力下床,你让他们走上前来,我说,他们记。”
三人连忙上前,听张御医的教诲。
“在下屈鸿远。”
“在下易朋义。”
“在下后元忠。”
张御医缓缓开口,“诸位,为医者,治病救人为己任,但如此情况,三位还愿意冒死前来,在下替郯城的百姓们,道一声谢。”
三人忙道,“不敢不敢。”
“张御医才令我们敬佩。”
以身试药,他们自问做不到。
“我这有几个方子,你们拿去做了,用我来试试,我带来的草药,都在隔壁厢房,所剩不多,还望慎重使用。”
“卢医女是我亲手所教,在医道上颇有见解,诸位有事可找她商议。”
“牛黄一钱、秦皮一钱、射干三钱……”
一个又一个药材名字从屋内传出。
沈戮与胡德本在一旁静默地听着。
三人中奋笔疾书,怕有遗漏,一人誊写一份。
念完长长的药方,张御医体力不济,陷入沉睡。
屈鸿远拿着药方,惊叹御医的用药之大胆,“不愧是御医大人。”
易朋义看向二人,试探地说,“来都来了,咱们,试试?”
后元忠比那俩人身材都壮硕,看着不像郎中,反而像个屠户,他说话也最大胆,“试,为什么不试,左右都是个死,死也要拼一拼。”
“不是说三个臭皮匠顶个诸葛亮,现在诸葛亮倒了,咱们就给他顶上。”
屈鸿远点头,拍了拍自己的药箱,“行,我还带了不少药材来。”
沈戮出声说,“你们自行去做就是,不必在意我们。”
三个人互相看看,行礼之后跟着卢医女走向厢房。
胡德本将自己住的小院腾出来让给沈戮,不好意思地说,“只能先委屈将军了。”
“无妨。”
“将军。”孙简城急匆匆走来,欣喜不已,“黄姑——”
他看了眼胡德本,改口道,“黄乡君派人把草药送来了,就在城门口,我已派人接了进来。”
“只是——”
沈戮皱眉,“只是什么,有话直说。”
孙简城面露难色,“只是前去接应的被民众围堵,还有人故意往他们身上涂抹脓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