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忘了你爹娘临走前说什么,你是沈家的嫡子嫡孙,你有责任保护沈家人。”
黄清欢翻个白眼,“你求他不如求求我,我这人疯起来谁都敢打,我管你是沈家白家李家的。”
“我要是记忆没错,你刚才是不是还骂他来着?你这个表情什么意思?”
“我觉着你最好管理好自己的面部表情,不然我会忍不住想挖出来当球踢。”
骂了人还想别人帮,哪来的这么大脸。
沈戮低眉顺眼地说,“我现在都听清欢的。”
沈永福在黄清欢的威胁下开始往家走,家里确实还有不少他娘的东西,可以说沈家这些旁支能活得这么滋润,全靠那些东西。
要是都被沈戮抢走了,剩下的人该怎么办?
沈戮在他左边,茅松在他右边,黄清欢在他身后慢悠悠跟着,还有一众拉着车马的小厮,他想跑都跑不了。
沈永福越想越头疼,今天他到底是为啥上门的?
这不是作大死吗?
正懊恼着,只听“刺啦”一声。
沈永福,缓慢地,僵硬地,回头看。
黄清欢把从他身上撕下来的衣服碎片丢到一边,拍了拍手,“沈大伯,不用谢,我看你满头大汗热得很,帮你凉快凉快。”
衣服碎片在地上打了个滚,被风吹走了,背后凉,心里更凉。
他想当街骂她,让所有人都知道这个黄郡君是个欺负百姓的混蛋,
刚想张口,突然觉着周身更冷了。
就连自己被骂也没有多余表情的沈戮,此时眼神如刀,看他的表情就像在看一只蝼蚁。
在尸山血海走出来的杀神,只需要放出一丁点的气势,就已经让沈永福胆战心惊。
沈永福心里突突直跳,他明确的意识到,惹谁都不能惹这个黄清欢。
他扭头继续往家走,算了,要死一起死,一起扣下的东西,一起花的钱,凭什么让他自己承担折磨。
沈戮收回目光,这混账,竟然想辱骂清欢。
清欢说得对,还是噶了的好。
路上,茅松小声跟黄清欢讲了不少这些宗亲的事情。
沈戮也没阻拦,任由茅松去说,他想对清欢坦诚相待。
“我也是后来才跟的将军,只知道一点。”
“总之这些人对将军很不好,一起还住一个府上的时候,他们就以教导规矩的名义,打骂将军,还总是不给吃食。”
“后来骂的时候牵扯到了老王爷和王妃,将军这才发怒请离了宗祠,把人都打了出去。”
“但是没想到这些人带走了王妃的遗物。”
“将军当时,到底还是太小了。”
沈永福不知道他们在嘀咕什么,只觉着如芒在背,那个充满杀气的眼神让他浑身不舒服。
沈家距离广平王府只隔了两条街。
沈永福有气无力地敲门,门房打开门,“大爷,您回来了。”
“这几位是?”
沈永福挥挥手,“这是客人,你去把三爷叫来。”
输人不输阵,老三是个能言善辩的,说不定能说服沈戮回去。
虽然看似是哪个黄郡君在做主,但他们到底还没成亲,这是沈家的家事,只要沈戮松口,一切都还有挽回的余地。
大夫人听说沈永福回来了,还带回了一个貌美的女子,登时不乐意了。
“这王八蛋,平时寻花问柳就算了,还把肮脏玩意儿带家里来了?”
“我倒要去看看,带回来的是个什么玩意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