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似笑非笑地看着谷雨,“你叫谷雨是吧?来的时候,王公公就是这么跟你们说的,来我家教我规矩?”
春阳连忙跪下,给黄清欢磕头,“小姐,谷雨一时糊涂,她是乱说的,求小姐饶她一次。”
谷雨厌烦地看着春阳,要不说她干杂活呢,一辈子跑腿的命。
黄清欢低头,“你叫什么?”
春阳抖着嗓子说,“奴婢,奴婢春阳。”
“好名字,你起来吧。”
谷雨得意地看着春阳,看吧,小姐压根没有生气的意思。
哪个世家贵族不注重礼节规矩,她这把赌对了!
“来人,把她给我按住。”
彪子等人被何秀安排一直在门口等着,原本是准备等黄清欢吃完饭说一下府上的管理问题。
没想到这就用上了。
彪子直接进来,毫不犹豫地把谷雨按在地上。
谷雨不敢置信地看着黄清欢,刚要开口,又被柱子堵住了嘴,只能不停地呜呜。
黄清欢也不多话,“把家里所有人都给我叫来,尤其是内务府来的。”
“把她拉出去,就在门口,打十个板子,然后给我送回去,我这庙小,供不了这尊大佛。”
谷雨被按在凳子上,死命挣扎,呜咽出声。
被住家送回去的,都是不当用或者手脚不干净,大多都会被分配到浣衣局。
她见过那里的人,脏衣服摞成山,大冬天还得用冰水洗,手又红又肿全是冻伤。
身子差点的,得了风寒没钱医治,就只能等死。
彪子手里拿着碗口粗的棍子,看了黄清欢一眼,在想怎么打。
打板子也是有讲究的,有只响不痛,那是给外人看,做面子的。
有外面见红,但是不伤骨头的,那是主子生气,小惩大诫。
有外面没事,骨头碎裂,那是直接奔着打死不管去的。
全看黄清欢什么意思。
等所有人都到齐,黄清欢走了出来,一一从他们面上扫过。
众人纷纷低头,不敢与她对视。
明明年纪不大,周身的威仪丝毫不比宫里的娘娘弱,仿佛生来就是上位者。
春阳咬着嘴唇,看谷雨的眼神有些挣扎,出来前,小满特意找人给她带话,
说她姐姐性子鲁莽,求她看在以前的情分上,一定多多提醒姐姐,让她安守本分,不求富贵,只求别丢了性命。
春阳刚迈出半个步子,只听黄清欢说,
“如果有想求情的,可以站出来,跟这个谷雨平分板子,然后再一起送回内务府。”
目光似有似无地落在她身上,春阳慢慢、慢慢缩了回去,把头别向一边。
她想求情,前提是不殃及自己。
春阳叹口气,罢了,要是谷雨是个能吸取教训的性子,也不会在二十五岁出宫的关头得罪分管公公,被调离名单。
只是有些对不住小满。
黄清欢见她没了心思,这才缓缓开口。
“我知道你们是从内务府出来的,以前伺候的是宫里的贵人,但既然来我这,就把以前的事儿给我忘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