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拍拍手,外面等候已久的人端上来一碗乌漆嘛黑散发着怪异味道的汤药,“喝了这个,能缓解你身上的奇毒,但是想根治,还需要长期服用。”
“你中毒时间太长,小时候又没有根基,药也跟别人不一样,这是我好不容易才为你求来的。”
单秋棠端着碗,脸色惨白,“你想让我做什么?”
她不信单云娇会这么好心。
这宫里的人,每一个好东西。
什么兄友弟恭,姐妹亲和,都是放屁。
就连宫里的那些太监,都在她势弱的时候托关系转到别的宫里去。
单云娇捂着胸口,一脸伤心的样子,“我是你姐姐,为你做这些不是应该的么。”
单秋棠冷笑,捧着碗一饮而尽。
单云娇很好奇,“你就不怕我下毒?”
单秋棠抹去嘴边的药渍,“你要是想毒死我,大可以让我给我灌进来,何必说这么多废话。”
单云娇满意地点点头,倒是还有点脑子。
单秋棠淡淡地说,“我欠你一条命,只要我能做的,就会帮你做。”
她想活着,好好地在宫里活着。
至于是贵妃的狗,还是大公主、五公主的狗,都没有什么区别。
只要活着,她走出去就是风风光光的六公主。
“但是我有一个条件。”
她死死盯着单云娇,“我要朱岩死。”
单云娇笑了笑,“妹妹放心,只要你听话,他永远不会出来碍你的眼。”
“好好休息吧,别想太多。”
单云娇哼着歌离开,又恢复那种天真烂漫的样子。
单秋棠仰头躺在**,感受着身下丝滑柔软的床铺,看着头顶的床帘。
外面金贵无比的布料,在她这不受宠的人手里也只能当床饰。
单秋棠想起在村里自由自在的日子,永远不用担心是不是得罪了谁,会不会无声无息地死掉。
值得么?
“值得的,都是值得的。”
她永远都不后悔。
单云娇回到莫贵人的宫里,莫贵人正在与陛下尝着小厨房的新糕点。
单君临笑着问,“早就让你母妃告诉你,今晚朕要教考你近日所学,怎么还跑出去了?”
莫贵人捂着嘴笑,“陛下还不知道么,属这丫头最贪玩。”
单云娇笑嘻嘻地走过去,蹲在单君临腿边,像只猫儿一样,将下巴放在他腿上撒娇,“儿臣去找六妹妹玩了。”
单君临笑意淡了下去,“你找她做什么?”
单云娇叹气,“父皇,她到底是儿臣的妹妹,入宫以来那些狗奴才对她不管不问,她母妃已经去了,儿臣觉着怪可怜的。”
莫贵人也跟着说,“陛下别怪她,娇娇就是心善。”
单云娇接着说,“但是儿臣确实有件事还没告诉父皇,是儿臣自作主张了。”
单君临挑眉,“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