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太阳底下站了一上午,来了一句,就你也配见国师?”
“国师让奴才给您带话,说要不是诚心相求,随便找个日子成亲就行了。”
黄清欢扬起一抹微笑,“你先下去休息吧。”
打她家小厮的脸,就是打她的脸。
敢打她的脸,就要做好被抽的准备。
她准备亲自去会会这个所谓的国师大人。
沈戮低声说,“我陪你一起吧。”
黄清欢认真地说,“如果你还是无法面对,可以不去,没关系的。”
沈戮抬头,鼻间都是黄清欢身上若有若无的清香,舒缓他紧绷的神经。
“总要面对的。”
黄清欢看着他,突然笑了,伸出手,与他十指紧扣,“好,我陪你。”
两人到了莫问天的住处。
府邸坐落在朱雀大街,正对着承天门。
观星楼高耸入云,他们把这里,叫大昭的定海神针。
旦夕祸福,皆由此出。
明明应该是热闹的集市,但以观星楼为中心,三里范围内安静如鸡,
人间烟火也就此停住,
怕污染了这个清修福地。
所有路过此地的人,都不自觉地放慢脚步,降低声音。
只因国师喜好安静。
唯有边关八百里加急的快马,可从此高声经过。
黄清欢是那循规蹈矩的人吗?
当然不是。
她一手拿着鸡腿啃,一手摇着拨浪鼓,马蹄声哒哒不停,
路两边的人瞪大双眼,看着她招摇过市。
踏雪停在门口。
上面挂着一个空牌匾,漆黑无字。
黄清欢吃完最后一口鸡肉,骨头随手一丢。
站在门口的两名道士打扮的小厮相互看了一眼,其中一位上前一步,用手将骨头捡起,塞入袖中。
黄清欢眨眼,素质这么高的吗?
她往旁边伸手。
沈戮默默递过一袋油纸包,里面是一路上黄清欢吃剩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