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骆灵一家和孙大夫也在逛。
都有想买的。
有自己想买的,也有家里缺的。
比如,金银珠宝布匹一类的,温怜卿便用水和馒头换了很多。
像地契这些,她是不准备换的。
在灾年里,地契是最没用的东西,自家的房子随时都会被灾民土匪占了。
她还想买一些种子。
虽说她有很多种子了,可种子这玩意儿她是不嫌多的,越多越好。
她用不上的种子,外面的大伙儿是用得上的。
因着温怜卿的大手笔,摆摊的摊主都在热情又殷切地招呼她,盼着她能来自己的摊位看一看。
“姑娘,来我这里看看吧,我这里有各种锅碗瓢盆和古董,都是好东西,只要一点点儿的食物和水便能换了。”
“姑娘,我这里有金银珠宝和古董,都是顶顶的好东西,我只需要一点儿食物和水。”
不是没人想冲到温怜卿的面前,跪着求她换东西或者是求她给一口吃的喝的。
但,周围有私兵带着大刀长剑盯着看的,谁敢有异动,直接弄死了拖走。
所以,没一个人敢做不该做的事,顶多是殷切地喊着温怜卿一行人。
温怜卿当没听到,有需要才会在某个摊位看。
走着走着,她看到一个比较奇怪的摊位。
摊主是两个很瘦又脏的大男人,两人的情况都不是太好,主要是长期的饿和渴。
两人的摊位是摆着多种的书籍,和一些工具。
温怜卿蹲了下来,拿起其中一样东西看了看,这东西看着怎么这么像打铁的?
“你们是打铁的?”她问道。
她左手边的这个矮一些的男人,用嘶哑的声音说道,“回姑娘的话,我是打铁的。”
“我以前在镇上是个铁匠,打铁的手艺还算不错。后来跟着镇上的人逃荒,这手艺便用不上了。”
他指了指身边的人,“他和我是一个镇上逃荒出来的,他的家当就是很多的书籍,这些书籍是他好不容易保存下来的。”
高一些的男人十分不好意思和自责,“假如当初,我不带这么多书籍,多带一些食物和水就好了。”
“当时我只想着带走这些书籍,逃荒路上能找到吃的喝的,何曾想……”
温怜卿对两人的遭遇没有任何兴趣。
她看了几样打铁的工具,又看了几本保存得不错的书籍,“是教书先生?”
高一些的男人摇了摇头,“不是,我是举人,本来是准备参加科考的,结果世道变成了这样。”
“经历了这些事,我算是明白百无一用是书生了。在逃荒路上,若不是老覃护着我,我早就死了。”
“举人?”薛健意不知从哪儿窜了过来,搓着手,“姑娘,举人可以留着啊。”
温怜卿十分冷漠的说道,“有你和段大少爷两个教书先生便够了,不需要多的教书先生了。”
薛健意蹲了下来,拿起一本书看,“姑娘,我的意思是,可以让这小子将他看过的书籍默写下来。”
“如此一来,公子和二姑娘便有更多的书籍看了。”
温怜卿摸了摸下巴,问高一些的男人,“你看过的书多吗?”
高一些的男人还未说完,矮一些的男人便急急地说道,“这位姑娘,我朋友看过的书可多了,他在镇上时被称为书呆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