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我很清楚一点,凭现在的我和时局,不是报仇的好时机。”
“要是我冲动回云都报仇,那我付出的不单单是我的命,还有我外祖父一家和我父亲的命。”
“我不能赌的。”
温怜卿听了这话,脑海中忽然冒出一个念头来,“听你这话的意思,你父亲还不错?”
段嘉佑知道她不会无缘无故这样问,实话实说,“我父亲和母亲是自由相恋的,当时我外祖父还没调任到恒源郡。”
温怜卿颇为惊讶,在这个时代的自由恋爱……
段嘉佑道,“我父母很相爱的,也相互尊重和理解,所以我母亲怀我时,想将身边的丫鬟提为妾室,我父亲都没同意。”
“我父亲说,若是一个男人在自己妻子有孕时,抬了妻子身边的丫鬟为妾室,还和妾室鬼混,那算什么男人,又怎么对得起怀孕的妻子。”
温怜卿竖起大拇指,十分赞同和欣赏,“令尊是一个很不错的人。”
别说古代,便是现代都有很多男人办不到这一点。
在现代,有很多男人在老婆怀孕后,跟**的动物似的出轨,还振振有词的说是老婆服侍不了他。
段嘉佑温润浅笑,“多谢夸赞。”
他的眼里多了几分杀意,如若没有和安公主的插手和算计,父亲不会被强迫尚公主,母亲不会出事。
这笔血海深仇,他牢牢地记着的。
将来有一天,他定要和安公主血债血偿。
温怜卿看得出他想报仇,只是他有脑子也很清楚,现在报仇不是好时机,也无法报仇。
“你不是说有起义军了吗?”
她意有所指,“起义军都闹得这么大了,想必迟早会冲到云都的。”
段嘉佑自是听明白的,他摇了摇头,“起义哪有这么容易。”
“之前我就跟姑娘说过,虽说现在皇族和朝廷是这副鬼样子,可到底是正统。”
“一旦起义,便会被贴上谋反和乱臣贼子的标签。”
“最重要的是,缺少粮食和水。”
“姑娘有私兵是清楚的,养着一支军队……特别是养着一支人数庞大的军队需要多少粮食和水。”
温怜卿说了自己的看法,“你们越是这样想,越是无法达成目的。”
“粮食和水不是留在原地,就能源源不断地得到的,你们可以从其他地方得到。”
“再说了,你们是为了百姓找吃的喝的,不是起义呢。”
她的这话,让段嘉佑如茅塞顿开,眼神一下子亮了起来,“姑娘说得极是!”
他怎么就没想到这一点!
恒源郡不是要起义,是为了寻找粮食和水源才会做这样的事。
便是皇族和朝廷得知了,他们也有足够的理由的。
温怜卿道,“你们这些权贵,有时就是考虑太多了。”
“现在都这样的情况了,百姓早就活不下去了,你们为了百姓做这样的事,朝廷问起来,就让朝廷送粮食和水嘛。”
段嘉佑嗤笑道,“朝廷送粮食和水?”
“皇族和权贵牢牢地掌控着云都所有粮食和水,只顾着自己舒坦潇洒,宁愿浪费了也不给百姓一口吃的,眼睁睁地看着百姓活活饿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