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知道面前两个男人是什么人物,但,他们看起来很凶。
“咚咚!”
老奶奶被海燕的样子气到了,她直接举起拐杖,砸在海燕背上。
“你说不说?你这孩子,对得起你妈吗?你乱说话,是要付出代价的!”
“叩叩!”
这时,傅西洲的指头在轮椅上敲了敲。
这个动静,吓得海燕直接扑在了地上。
傅西洲冷漠道:“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说吧!”
他的视线如野兽,只是一眼,将海燕盯得头皮发麻。
“我说,我说。”海燕擦了擦脸上的汗,再次抬头时,眼眶蓄满泪水,“我错了,是那个人要我这么说的,她说,只要我照着她说的讲出来,就可以拿到五千块。”
海燕刚说完,老奶奶气得一巴掌拍在她背上。
“我们家,怎么出了你这样的孩子?你太糊涂了!那五千块钱呢?你拿去做什么了?那个人是谁?”
海燕支起脖子,泪水从眼眶哗哗流下。
“我都用完了,奶奶,您是不知道,妈妈过世后,我的学费和伙食费都欠了学校,没有钱,我就上不了学了。那个人戴着口罩眼镜,还戴着厚厚的帽子,我不知道她是谁。”
“你妈过世前,不留了一千块吗?”
老奶奶上半身开始不稳,她死死用拐杖顶着地面,这才稳住身形。
“那点钱,家里买了米面油,剩不到多少了。奶奶,我知道自己做错了事情,你要打要骂我都接受,以后,我不会再这样了。”海燕鼻子酸得厉害,泪如泉涌。
咸湿的海风吹得窗户边上的塑料纸哗哗作响,漏风的房门左右摇晃,是一副快要支撑不住的模样。
老奶奶拄着拐杖,拽着海燕,来到傅西洲面前。
她朝着傅西洲和刘峰鞠了一躬,“对不住了!我真不知道,孙女做了这样的事情,给你们添麻烦了,你们看,这事怎么处理?要我孙女给你们干苦力、让我给你们打扫卫生,我们都接受!”
老奶奶用拐杖戳了戳海燕的鞋子,愤怒的眼神扫过去。
海燕将头埋得更低,诚恳道歉,“对不起,叔叔!”
“你们的道歉我接受,至于要你们做什么,我早有打算。”
傅西洲说了一句,他朝着刘峰使了个眼色。
刘峰提起保险箱,“哐当”一声提到房间内唯一的桌子上。
密码锁“哗啦”一声打开,里边是一层一层的钞票。
老奶奶看到这一幕,摸不着头脑,“这……这是什么意思?”
“给你们用的,我们老大一直在找那个女人,多谢你们提供的线索。老人家,您带着孙女生活艰难,这点钱是我们的一点心意,请您务必收下。”刘峰解释道。
“这……这……你们,怎么这么好?我们受之有愧啊!”
老奶奶说完,整个人不知怎么办才好。
她思来想去,放下拐杖就要跪下。
刘峰眼疾手快,直接扶住老奶奶。
他继续道:“您不必如此!这钱也不是白给,如果以后还有别的线索,请你们随时跟我们联系。”
两人推搡几回,老奶奶最终还是收了下来。
“好好好!我们一定知无不言。”老奶奶再次保证。
风呼呼刮着,载着害怕和愁闷,飘向无尽的大海。
海燕封锁在内心深处的绳索,终于解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