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满意?”
谢灵泽终于正眼看向母亲,不敢相信一向以他为骄傲的母亲,竟然要为了这么一点小事,撤销他的职位。
她知不知道,自己能进羽林军,御前行走,是多大的荣光?
羽林军是陛下亲卫,将来贵不可言,若能得到圣上赏识,或可称为陛下的琴穗武官首领,将来整个谢家都要倚靠他。
母亲是在后宅久了,脑子待傻了?
薛芷儿只听到这个老妖婆终于不再阻止自己和二表哥在一起了,她欣喜若狂,“姨母,此话当真?您真的不再阻拦我与二表哥的婚事了?”
谢灵泽顾不得心上人的激动,大踏步上前,难以置信地质问:“母亲,你要做得这么绝?我和芷儿不过是真心相爱,究竟是哪里碍了你的眼,惹得你三番五次地针对芷儿。现在更是用前途来威胁我!”
他气得胸膛剧烈起伏,脸色涨红,一张原本俊朗的容颜都扭曲起来,“你这是要毁了我,毁了谢家,大哥,母亲荒唐,你也要跟着一起胡闹么?”
谢灵桉漠然地避开他的眼神,唇角露出意味不明的笑,“二弟,鱼与熊掌不可兼得,你既选择了爱情,就不该奢求郡主带来的前程。”
他毫不掩饰地嘲笑道:“我从前怎么不知道,你居然还是个情种。既如此,母亲允了你的婚事,你应当高兴才对,怎的脸色如此难看?”
谢灵泽铁青着脸,鼻子粗喘气,像是随时要暴怒伤人。
“母亲,您不能这样做!校尉一职本就是我应得的,您没有资格这样做!”
薛琼章没有废话,直接命丫鬟婆子请他出去,谢凌泽被架住,人高马大一身牛劲掀翻了好几个仆从,直到有人不小心按到了他背后的鞭伤,才痛得委顿下去,被抬走。
薛琼章苦笑了一声。
或许是已经失望了太多次,心脏处一阵钝痛,她一下失了力气坐回了椅子上,脸色苍白。
谢灵桉收回下意识伸出去想要碰触的手,不着痕迹地拂袖转身告辞。
等人走后薛琼章抬手轻轻按在心口,疑心原主的灵魂还在。
她默念:我会保住谢家不落到抄家流放这个地步,但如果你的孩子们冥顽不灵,我绝不会一直容忍他们。
薛琼章硬生生忍着这样的疼,唤了女主1的名字:“陈桃,今日起你就在我屋子里伺候吧。”
谢灵桉不肯拿出卖身契,薛琼章暂时还真拿他没有办法。
原主对这个府邸的掌控并没有她想象的那么牢固。
薛琼章又招手叫来刘嬷嬷,红色丹蔻轻轻拂过刘嬷嬷那双苍老皱巴的手,唇角掀起,语气温柔:“吓到你了,我这个儿子这些年愈发得不服管教,连累你跟我一起受一个小辈的气。”
刘嬷嬷惶恐:“夫人严重了,我不过是个奴才,二公子正在气头上,说话都是无心之过,哪能算得上连累。”
“倒是夫人您,才是真的受累了,您这几日为了表姑娘的事,都没合眼睡个安寝觉。今日这番话若能让二公子警醒些,往后您不用再如此牵肠挂肚……”
薛琼章笑意加深,“你也以为我是在恐吓他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