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杀猪般的叫声再次响彻包间,云韶藏住眼底的厌烦,看着这草包谢三少爷逞凶斗狠,忽然往后倒下去,谢三果然顾不得揍人,着急忙慌地借助她。
“云姑娘,你怎么了?”
云韶作为金缕阁的头牌,是有贴身婢女的,婢女名叫绿珠。
绿珠忍不住瞪他一眼,这不知天高地厚的纨绔子弟,真真叫人厌烦,若不是看在银子的份上,小姐根本不需要和他虚与委蛇!
绿珠翻了个白眼:“我家姑娘原先就染了风寒,身子不适,被妈妈催着来劝解,本就耗了心力,谢公子为何不肯体谅一二,你的同僚不是说了不与你计较,为何还要多生事端?”
被劈头盖脸一顿指责的谢灵筠,忍不住委屈,可他怀中的姑娘,确实身子滚烫,想到心上人是拖着病体来安抚他的,心里慰帖不少。
方才被崔季之激起的怒意也渐渐化去。
他顾不得与丫鬟争辩,一把将人抱起,抛下身后崔三的狗叫,大步流星地往三楼而去。
“大夫呢?云姑娘可吃药了?算了,墨竹,你拿我的腰牌,去请我家的坐堂大夫,务必让他快马加鞭过来。”
谢灵筠着急不已,也就没有注意到,被他扶进内室后,屏风阻拦的纱账下,云韶与婢女绿珠很快就交换了衣衫。
绿珠躺在**,盖着被子,模仿着小姐的声线应付谢灵筠。
“谢公子,时间不早了,你该回书院了。”
谢灵筠还在那傻了吧唧的安慰,根本不清楚刚才与他擦肩而过的才是他心心念念的云韶姑娘。
云韶带着人皮面具,下楼后径直往院门外走去,却发现外面忽然多了很多陌生面孔,似乎某家权贵的家仆。
莫非又有哪家母老虎来闹事了?
她脑子里刚掠过这个念头,就听见楼上砰得一声,有人的脑袋被按着,差点丢出窗外,抬起的眼睛对上那双惊慌的桃花眸,云韶心里咯噔了一下。
三楼,薛琼章气定神闲地坐着,还有闲心去打量那个在**躺着的姑娘,姑娘在装病,大夫委婉地说完后,就听见谢灵筠破防道:“不可能!云韶姑娘不可能骗我!”
薛琼章积压了一路的怒火,在此刻达到了顶峰,有种荒谬想笑又觉得命好苦的感觉。
有什么比好大儿是个恋爱脑挪用家底追头牌更好笑更绝望的事情吗?
有的。
好大儿嘘寒问暖的这个头牌,是头牌的婢女假扮的。
刘嬷嬷都有些不敢看主子的表情了,害怕自己会失态,于是低着头,眼观鼻鼻观心。
好在薛琼章大风大浪走过来,什么奇葩学生没见过,只是第一次遇见被奇葩掏空口袋的场景罢了。
也不是不能及时止损,只需要……
“云韶姑娘一定是有自己的难处!母亲,你不要为难她,待我日后与她解释。”
“你和她解释?”
薛琼章冷笑,“谢灵筠,你知不知道,自己到底在做什么?你被人当猴耍了,却还要替她找借口。真是蠢钝如猪!从小到大,我没有短你吃穿,怜你与之遥是遗腹子,对你们诸多宽容。没想到,竟是让你长成如今这可笑的模样。”
“母亲,你别闹了,云韶不是那样的人!”
“谢灵筠,是我让你吃太饱了。阿月,把少爷的下巴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