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一家就不怕圣上降罪吗?
急切的脚步声由远及近,薛琼章看过去,呦呵,今天人还怪多的。
崔二娘先是对在场的官员行了礼,第一时间没有看自己的母亲,而是走到薛琼章身侧,乖顺地叫了句:“薛夫人。”
“夫人身子不适,可要唤御医诊治?”崔二娘是个上道的,她先关心了薛琼章的身体,又嘘寒问暖,关键态度还不谄媚,让薛琼章听了并不反感她继续说下去,“……此事是小弟糊涂,二娘来的路上已经命人将小弟押来,届时是下狱还是杖责,皆由夫人决定。”
“二娘,那是你亲弟弟,你怎么忍心!”
崔二娘避开母亲诘问的目光,低眉垂目,恭顺却不怯懦,为薛琼章提出了一个补偿方案。
“你是说,让崔家出面,说服夫子再给我家小三一次机会?”
谢灵筠当日的确是被退学了,只是他逃课在外潇洒,劝退的书信送到府邸,被薛琼章接了下来。
若是原主肯定是要去求情的,豁出面子让国子监对谢灵筠网开一面,那样的话还要用到过去谢家在国子监的人脉和情面。
如果谢灵筠珍惜还好,从此洗心革面,就算科举不成,靠着国子监的镀金,当个小官不是问题。
可谢灵筠是个扶不起的,原来的剧情里面,谢三完全没有经历过退学就被老母亲哄着重新去了学堂,根本就不知道他现在能上学是母亲求来的。
他还满脑子疑心自己喜欢上了同窗邵蕴,在那痛苦自己的性取向呢,而被他掏空的侯府,早就千疮百孔,老母亲也心力交瘁。
薛琼章知道他的德行,对他也没有亲儿子滤镜,自然是不可能为他豁出脸面的。
现在崔二娘主动提了这个,薛琼章自然不会拒绝,能读书,当然还是读书。
只不过……
她最终的目的,却不是这个,而是谢灵桉的态度。
谢灵桉静静听着,似乎是遵从她的意愿。
“……崔家改日提重礼上门致歉,以表诚意。另外,我的嫁妆在城外有个庄子,山清水秀,庄子上有温泉水,极适合养病。夫人若不嫌弃,就请收下。小弟去金缕阁一事……”
薛琼章闻弦歌知雅意,跟聪明人说话就是爽快,除了庄子,当然还有其余赔礼不好直说,她的目的达到了,因此见好就收。
“卢姐姐有个好女儿。”她笑眯眯地拉过崔二娘的手,“我的小女儿之窈若有你的一半知书达理,我也不会成日忧心。往后若有宴会,还望二娘能多提点我家四娘。”
付出银子,庄子,面子,到现在不过是帮着提点一下一个小娘子,崔二娘自然无有不应。
等大理寺丞擦着汗把一行人送出去的时候,回到自家的马车上,看见满脸不服气的草包弟弟,崔二娘忍不住叹气。
母亲的脸色铁青,“二娘,何须你挪用嫁妆银子,我崔家又不是出不起赔礼。你太给那商户女脸面了,早知她是想敲竹杠,我就直接派人送钱过去,也懒得和她废话。”
“母亲,您怎么现在还不明白。”崔二娘不明白,母亲在这后宅多年,到底为何还是这一根筋的性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