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的明白。”
薛琼章并不知道,崔家纨绔子还没死心,不过她就算知道有人要算计大孝子,只要不出人命,她乐见其成。
她正对着底下递上来的账册,画着表格,有些不太顺畅地打着算盘,老祖宗留下来的东西太博大精深了,她还是怀念计算机。
“……罢了,老二快下值了吧?一会儿让他到我院子里来。”薛琼章估摸着这几天老二悄无声息的,应该是憋着个大的,可他想做什么呢?
香园,薛芷儿已经装病了两日,连着两日,二表兄都没有上门探望她。
姨母当日已经同意他们婚嫁自由,可那个没脸没皮的昭月郡主,竟然不同意解除婚约!
薛芷儿气得把能摸到的东西都砸了个遍。
砸到后面,她从老家带来的丫鬟锦瑟已经不敢吭声,生怕被暴戾的主子拿来出气,忽然主子那张休息不当,苍白的脸庞浮现出一抹红晕。
薛芷儿眼神漆黑,偏执地说:“灵泽表哥,我一定会让你回心转意的,我会让你知道,谁才是你最爱的女人。”
她看向窗外,雪停了,黄昏已至。
“去,去请姨母过来。”
“另外,叫小厮去外头……”
她眼神坚定地踩在凳子上,将一抹白绫挂于梁上,让人点了香,计算着时辰。
薛琼章收到便宜外甥女上吊的消息时,太阳穴突突地跳,语气都带着不可置信:“你是说她因为谢灵泽不去看她,就上吊了?”
丫鬟锦瑟刚想给自家小姐说好话,就看见上首的老夫人笑了,连说了三个“好”字。
“薛芷儿,你一天不作妖,就难受是吧。”
薛琼章知道她不是真想寻死,可也不能放任着,万一人真死了她责任可就大了。
等她火急火燎赶过去的时候,便宜外甥女果然在蹬腿,丫鬟一个个手忙脚乱,却没一个手脚利索的。
薛琼章对身侧的武婢小月道:“把她打下来。”
小月闻言抽出佩刀,踩着凳子飞身而起将白绫斩断,表小姐的身子往下坠,她却没有去接,任由人摔了个结结实实,她回到夫人身侧低眉垂目地说道:“夫人,人还有气。”
小月无须探其鼻息,已经听到对方乱糟糟的呼吸声。
这明显是刚上吊不久,表小姐是一点苦头也不肯吃。
薛琼章冷笑:“薛芷儿,你闹这么一出,正主还没这么快下班呢。老二现在可不是之前在羽林军当差,如今他任职金吾卫中郎将,是要时时夜巡的,这是个苦活儿,他没空和你儿女情长。”
薛芷儿摸着脖子,感受到刺痛,她睁开眼笑了:“姨母,我不是为了见他。”
“我知道姨母厌弃了芷儿,也知晓姨母性情较之过去,更加万事不放在心上。”
“但是人就有在乎的东西,芷儿已经命人散播承安侯夫人虐待表亲的言论。”
薛芷儿:“姨母不怕到时候在众夫人面前闹了笑话,顶着恶毒的名头叫人嘲笑么?”
“只要姨母同意我与二表兄的婚事,从此以后我会安安分分待在后宅。我要比昭月郡主先进门,哪怕是做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