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这府中,谢灵桉忙着上班,谢灵泽忙着被同事穿小鞋,薛芷儿缩在香园不怎么出门,整个侯府似乎只有薛琼章比较活跃。
她又出门查账了,度过了看不懂账本打不动算盘的艰难日子,她偷偷找了个账房先生给自己补课呢,好在现在已经渐入佳境。
就是……
最近这成衣铺的生意越发凋零,到了门口的客人用有色眼光转了一圈后,又意味不明地问了句东家是谁,不买光看然后走人。
薛琼章:“?”
是谁搞这么恶毒的商战!
她要把人撕了。
绸缎庄,苏家母女,刘氏在下房负责打扫伙计的床铺和房间,干完这些,她又停不下来手里的动作,准备给那位陈桃姑娘纳个鞋底子,那可是她们苏家的大恩人,上回她特意用眼睛丈量了,做个合脚的不成问题。
过不了多久就是女儿下值的时间,女儿虽然眼睛看不见,可记忆力非凡,布料一摸就能记住,或许是看不见,她似乎说话更流利了,对着客人不管是谁都能侃侃而谈。
只是今日有些不同,女儿迟迟没有下值,一个相熟的伙计匆忙跑进来,焦急去拉刘氏:“刘大娘,苏二娘被贵人刁难了,这可如何是好!”
刘氏听到贵人二字,拖着老迈的双腿,拄着拐杖就往门店跑,待看见女儿被推倒在地,听见几个贵女嫌恶地怒斥,刘氏下意识想冲过去发疯,忽然想起这份活儿来之不易。
这里是恩人,侯夫人的店铺,她不能撒泼影响了恩人的买卖生意。
刘氏这么一停留,就发现女儿的手在地上摸索,她在找掉在地上的绸缎布匹,却被一只鹿皮靴踩中。
苏蝉想收回手,靴子的主人却仿佛刚发现一样,狠狠碾了几下,随后惊讶道:“哎呀,真是对不住,你被踩了怎么不吭声呢?”
“我记得你只是眼睛有问题,嗓子没事吧。”贵女斜乜苏蝉一眼,抬起脚,指着那地上的绸缎,“还有,今日若不给我们一个解释,这事没法善了!”
“我本是怜你眼盲,可你居然指鹿为马,说这是蜀锦,这花色和织法明显不对,以次充好,当我眼瞎啊?这就是你们薛记绸缎庄的诚意吗?信不信我告到市丞那儿去!”
薛琼章刚到铺子就赶上这一幕,陈桃在她的示意下快速挤开那气焰嚣张的女子,将苏蝉扶起。
陈桃经常来往于侯府和绸缎庄,她平时的工作重心就是关照苏家母女,自然知道苏蝉学习绸缎知识很快,但还没有到独自售卖的时候,只在一旁作为补充。、
客人见她盲眼却气度淡然,有些还会与她攀谈一二,苏蝉在交谈中越发自信。
原先的售货员呢?
陈桃的眼风一扫,注意到本该给客人介绍产品的那个伙计不在,于是厉声斥责其他如鹌鹑的员工,“朱汇人呢?”
身着鹅黄裙衫,手里还拿着暖炉的女子见一个奴仆打扮的人没把她放在眼里,气不打一处来,“你谁啊?”
说着就要上手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