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人去给朱汇结钱后,陈桃喊着苏蝉一块给客人推销料子。
她口才很好,说起美白知识头头是道,结合蜀锦等料子,“……取蜀锦裁剩下的料子做个香囊,如今梅花开得正好,锁进香囊,桑蚕丝与梅香交织在一起,香味染在皮肤上,既有宁神的作用又显得淡雅出尘。”
“冬天穿素色袄子容易显得脸色黄,不如穿这织金锦,站在阳光底下熠熠生辉……”
苏蝉听着这自信飞扬的嗓音,心中升起佩服,忍不住在脑海里描摹陈桃姐姐的样子,定然是个眉眼英气的女郎,她下意识挺起胸膛,开始解答客人的问话。
这一日薛记绸缎庄的生意异常火爆,伙计们忙到最后,陈桃找了管事的,自己做主给大家发了一小笔奖金。
而那头的朱汇,丢了工作,二十两也早早花完,他对侯府感情复杂,若是没有那几个客人,侯夫人是不会对自己失望的,都怪那些找事的客人。
他一路尾随那几个心虚又不安的小娘子,见她们进了一家书铺,对着一个正在翻阅书卷的学子打扮的青年男子叽叽喳喳。
“邵公子本是好意帮助苏家人,她们不领情就算了,还跑去投奔承安侯府。国子监谁不知道那谢三就是个不学无术的纨绔,他一贯喜欢欺负清贫的学子,好几次让邵郎君下不了台。今日未能替他出气,下次我一定要趁苏家母女外出时好好警告她们!”
邓音恨恨说完,才发觉同伴似乎脸色有些不愉,“你们这样看着我做什么?”
“小音,你是不是魔怔了,不过是一个郎君,他与你又没有婚约,何必为他得罪侯府?再说他也未必领情啊。我以为你也是看在他容色的份儿上才想着出气,没想到你竟然迷恋至此,你阿耶知道么?”
阿耶当然不知道,要是知道的话一定会打断她的腿。
可是,邵蕴是那般温柔体贴,他见了她出丑却不像旁人那般嘲笑,而是细心为她解围,她知道邵蕴无心儿女私情,她只要默默看着他便足够了。
同伴不理解,但大为震撼。
跟踪她们的朱汇也大为震撼,对那位名叫邵蕴的青年心生恨意。
还有这些个爱挑事的女郎,这些贵人读着圣贤书,锦衣罗裳,却为难他一个底层人!
朱汇暗暗跟踪起了邵蕴,发现他经常暗中进入金缕阁,不禁骂道:“真是个伪君子!”
薛琼章听了手下人来报,嘴角噙着一丝笑意,“也该给她找点麻烦了。”
陈桃听得云里雾里,她刚拿了一笔丰厚的奖金,足足有10两银子,那可是她十个月的工钱!
攒起来攒起来。
薛琼章笑着说出一个名字,“老三喜欢的那个女郎,名叫云韶,而被咱们抢先一步的那位贵人,是国子监的学生邵蕴。”
“邵蕴……云韶?这两个,是一个人?!”
陈桃看的小说多了去了,第一时间往这个猜测上靠,夫人含笑点头,她捂着嘴惊奇。
我去,女扮男装?这么炸裂。
所以三郎君知不知道自己在书院的死对头,是自己暗恋的女神?
女神把他当狗耍,陈桃一点也不怜悯,但是人家亲娘在侧,她还是佯装担忧道:“三郎君回来若是知晓此事……”
“促狭鬼。”薛琼章看她一眼,“知道了就接受事实,侯府不需要窝囊废,明日他们应该到了,你派人去接应四娘,记得检查有没有陌生男人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