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桃:“……”不是说四娘子是个性格内敛害羞的小娘子么。
她很快就知道,性格内敛害羞只是在侯夫人面前,对她这种下人当然是毫不客气。
进门前还在警告她“要是敢跟母亲告状,你知道会有什么下场”,进门后就换上娴静恬淡的笑,简直判若两人。
超绝变脸。
薛琼章终于等到了记忆里那个重度恋爱脑女儿,母女叙话略有些拘谨,小姑娘表现得中规中矩,似乎有些怕原主这个做母亲的,说话的时候总是眼神刻意避开。
谢之窈的长相比较小家碧玉,尤其是三个哥哥生得芝兰玉树,光彩照人,她在这样的光辉下稍显暗淡,圆圆的脸蛋,白皙的肤色,一双杏眼看起来很是无害。
她说起在浦陵薛家的事情时,似乎也没有薛琼章想象中的那般喜悦,语气不咸不淡的,好像在说别人的事,虽然尽力拣着大众会觉得有趣的事情说,薛琼章还是看出她兴致不高。
也许是舟车劳顿太累了,薛琼章让儿女们都去休息,她年纪大了可不敢熬夜。
丫鬟正要为她熄灯,薛琼章转身瞧见陈桃欲言又止的模样。
她笑着招手道:“不是说有什么事,直说便是,在我面前不必吞吞吐吐的,我又不会吃了你们。”
陈桃忽然上前,行大礼跪拜下去,“夫人,四娘子似乎有心上人了。”
薛琼章捏着茶杯的手差点握不住,到底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不是让老三看着吗?
老三这个吃干饭的,欠的银子也别减半了,干脆加倍吧。
一直到几日后,玉徽公主的赏梅宴,位置恰巧就在崔家补偿的庄子隔壁。
不愧是五姓七望,自家的别庄居然都能和当朝公主,皇帝的胞妹做邻居,只是如今是承安侯府的产业了,薛琼章刚搬进去,看着庄子里的家具和一应设备俱全,干脆大手一挥。
“不必更换了。”
她没那么多讲究。
只是她不讲究,原先那些在庄子上世代为崔家做事的奴仆,因着主人家的变更,正是惶恐自己会被新主家折腾的时候,一听说这新主家是落魄的承安侯府,侯夫人又是个不怎么挑剔,好像很好拿捏的样子。
当天晚上,薛琼章还没泡上温泉,庄子上就闹出了贼喊捉贼的戏码。
这庄子上有两个不同姓氏的人家,各自分别为负责采买的张管事家人与田管事的徒弟,打了起来,弄得山庄居然走了水。
谢之窈看见火光冲天,皱眉问身旁的丫鬟:“怎么回事,这些下人不知道明日就是公主的赏梅宴了吗?若是惊扰了公主的别院,十个脑袋都不够掉的。”
丫鬟急忙跑出去询问情况,走出门的时候,她不禁泛起嘀咕,“四娘子怎么一点也不担心自己的母亲。”
火光是从薛琼章住的主卧所在的院子附近开始的,陈桃冲进来的时候带着一件用水打湿的衣物,室内的烟雾越来越大,薛琼章控制不住咳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