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家大族背地里豢养的仆从恐怕早就超过朝廷的规定。
还有这姓张,一看就是老油条,手底下有二十多人是听他号令的。
明日要赴宴,今天还要搞宅斗。
薛琼章:好累但不敢睡,怕这群人又搞事。
紫苑除了喜欢针对陈桃,相较于另一个一等丫鬟流苏,她的性子更为泼辣一些,早就已经找出那放火之人左右开弓。
那是个黑瘦的少年,被打得鼻青脸肿也一声不吭,他的眼底有浓重的黑眼圈,鼻血一滴滴往下流,落在雪地上,开出肮脏鲜红的花,正如他低贱的命格,名如蝼蚁。
今日一事,他并非有意,可的确是他看管柴火不当,以至于无故起火。
本以为死定了,上首沙哑的女声忽然问他:“你叫什么名字?家里有几口人。”
“下仆名叫田奴,爹娘曾经是管理庄附近田地的管事,几年前病逝了,没有兄弟姊妹。”
田奴想说什么,可他已经多日没有进食,眼前眩晕,根本看不清贵人的真容,伸出手去抓那绚烂的裙角,又怕自己的手弄脏了贵人的衣衫。
他还是拽住了贵人的衣角,不过他以为的贵人,是陈桃。
“主子,下奴……”
陈桃顺着力道,想听清这少年要说什么,刚弯下腰,眼前那骨瘦如柴的少年像是路边的野狗一样,被人踹了个仰倒,趴在雪地里,半天起不来身。
张管事一脚让田奴晕厥过去,谄媚上前,先打量了陈桃,知晓这是主家面前得脸的丫鬟,隐晦地塞过去什么。
陈桃厉声呵斥:“你做什么?!侯夫人面前,你居然滥用私行,焉知你对侯夫人是否有行刺意图,来人,将他拿下。”
薛琼章看着姗姗来迟的女儿,语气冷淡道:“将这些人全部押送去大理寺吧,正好老大每日闲得慌,让他审一审。”
“之窈,怎么才来?”
薛琼章不喜欢绕弯子,她前世除了上课就是下实验田,外出调研,同事勾心斗角,她继续下地,同事阴阳怪气,她直接邀请人一起下地。
再加上她快四十了依旧单身,除了房贷没有别的压力,校领导捆绑不了她。
她带学生要求严格,教学水平拉满,经常得奖,再多的小鞋也能被她丈量田地的大脚踩烂。
薛琼章向来崇尚出现问题就要解决问题,原主的小女儿这么表里不一,她首先想到的不是要快速建立亲情,而是……
原主的小女儿是不是反社会人格?
不然原剧情里面,怎么会明知敌国皇子拿走边防图会造成多少将士蒙冤而死,依旧去干这种违背祖宗的事儿?
不行,她必须找个时间测试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