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头顶传来一声怒斥,侯夫人身边的丫鬟脸色不善,杀气腾腾。
“你好大的胆子,夫人问你话,你为何不答?”
紫苑没有陈桃那样,共情他口中说的张老头,她只知道夫人问这死胖子问题,他竟敢顾左右而言他!
她那张杏粉桃腮的漂亮脸蛋上满是怒火,“不仅问而不答,还想越俎代庖,夫人做事何时轮到你来做主了?你是什么东西?”
紫苑上前一步就要揍人,被薛琼章叫住:“紫苑,别脏了自己的手。”
庄头的脸色变了,“侯夫人,小的冤枉啊,小的只是担忧佃户对夫人生怨,才会如此着急,至于这位娘子说的,小的哪敢自作主张,小的只是觉得大郎君乃是大理寺……”
陈桃意思到不对劲,庄子上事儿,跟谢灵桉有什么关系,这庄头,一个劲要把人送去大理寺,不会是要陷害谁吧?
同时内心涌起羞愧,她听信庄头的一面之词,把人带进来给夫人平添烦忧。
薛琼章一个眼神,小月和阿容就将人绑了起来,“你不是说要给农户们伸冤吗?我这就过去,问问石泉村的人,为何要残忍杀害张老头。”
“若你有半句虚言,就自个儿去牢里蹲着。”
她瞥了一眼呆愣的陈桃,示意她跟上。
此时,石泉村的祠堂里,村长啪嗒啪嗒抽着旱烟,愁容满面。
几个青壮年义愤填膺,纷纷叫嚣着要去找秦府的人做主,倏然,老旧闪着油光的供桌传来砰地一声,是村长将烟头砸在上面。
“去什么去?咱们这些老兵从前可能还有几分体面,如今秦老将军都不怎么出来走动了,秦家军更是被打散在各处,后继无人,将军府如今也不好过,咱们这些人就别给他们添麻烦了!”
“那难道就让隔壁庄子上那些人骑在头上撒野吗?”
“是啊!欺人太甚,从前占据咱们村的东边的一块好地,把老泉东南方向的支流也霸道地划了过去。”
“本以为换了个主子会收敛一些,谁知道那些人,竟然还想用一个死人栽赃,说要赔偿,是,是咱们失手把人推死,可他们要什么?竟然直接要将老泉归他们所有,没天理啊!”
“石泉村世代靠着老泉吃饭,没有那泉水,我们如何耕种,难道去更远的溪流挑水?”
众人吵吵嚷嚷,提起那死去的张老头,大家的脸上是有些许同情,但更多的是对隔壁庄子用人命算计他们的不满和愤怒。
其中有人跳出来说:“一命换一命,村里的老泉绝不能划给他们,若要赔偿,此事因为而起,就赔我这条命!”
“东子不可,你还有老娘要养活呢,别冲动,此事一定有转圜的余地……”
外头传来嘈杂的脚步声还有人惊慌失措的声音,有人惊恐地说:“隔壁庄子那边的佃户,竟然将那张老头的尸身抬过来了,说要让尸首指认凶手,神婆也跟着过来了!”
“那尸体,尸体还在动!”
村长闻言大惊,连忙让人将东子藏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