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琼章义正言辞地拒绝了他,并且画了个大饼。
“灵桉,你不小了,等你娶妻之后,侯府的世子之位总是要交到你手上的。现在提前适应,往后也可以熟能生巧。母亲老了,灵桉,我知晓你是最纯孝不过的,若觉得府中事务太繁杂,不若母亲为你求娶一位门当户对的女郎?”
说到后面,薛琼章的语气已经有些强硬。
成亲?谢灵桉自然是不想的。
薛琼章就是拿准了他这一点,她当然也不会去祸害好人家的姑娘,这种疯批就应该孤独终老才对。
最后谢灵桉干巴巴地问候了一下薛琼章的身体,母子俩没什么多余的话可讲,出门的时候,薛琼章象征性地送了送他。
谢灵桉道:“母亲想要清修,不愿意回府,儿子都能理解,可母亲不能不管小妹,她这几日频繁出府,行踪可疑。我作为兄长不好管得太宽,母亲意下如何?”
薛琼章听到小女儿的名字,鼻腔里仿佛又闻到了迷烟,说到小女儿,若不是邓家那小娘子最后既往不咎,就她推人下水的事情,都够谢之窈在京城身败名裂的。
薛琼章能用孝道来约束这个大儿子,用金钱来辖制三儿子,用前途让二儿子别天天一股牛劲来气她,那都是因为这三个,有在乎的东西。
谢灵桉在乎什么她不清楚,但她清楚老二老三都在乎世俗上的,名声和前途。
老四看起来简直啥也不在乎啊,她做起事来不跟任何人打招呼,说干就干,说谋杀就动手。
薛琼章真担心自己矫枉过正了,哪天被小女儿给谋杀了。
毕竟她不能时时刻刻进行伪装,百密也有一疏,她是有可能会被人发现的不是原主的,到时候小女儿那微薄的亲情……?
“你小妹的事儿,总要撞了南墙才知道回头。”
薛琼章说完,她自己心里也没底,她根本就没有养育儿女的经验。
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她这几天经常去哪里?”
谢灵桉吐出一个地名,薛琼章脑子里有根线忽然断了,皱着眉头,问道:“苏语卿是不是去过那儿?”
谢灵桉对这个名字完全是陌生的,他愣了一下,听薛琼章解释一番,才意识到这人是小妹的心上人,当即拳头硬了。
“母亲,我回去会对此人好好调查一番,你在这里要保重身体。对了,陈桃似乎托人给浦陵送信,此事母亲知晓吗?”
等人走了,薛琼章隐约觉得大儿子眼神不对劲啊,还没对人姑娘死心呢,又作了什么幺蛾子?
她赶紧把陈桃叫来,却见陈桃捏着一封信,哭得眼泪鼻涕直流。
孕妇最忌情绪大起大落,薛琼章赶紧去派人去叫女医,不放心,又让人把高令暄叫了过来。
“出什么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