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嘛,她已经给了那不知天高地厚的死丫头,一个惨痛的教训。
谢之窈唇角勾起天真而残忍的笑,指着那凋零的荷叶,蹙眉道:“荷叶凋败,寺中人行至此处看了不免心有戚戚焉。”
苏语卿一听,就知道这大小姐又要作妖了,果然,谢四娘子忽然口风一变,天真烂漫道:“不若雇佣几个乞儿,涉水下去将那些残荷拔了,还这一池干净。”
苏语卿脑子里闪过进寺庙前那些衣不蔽体的乞丐,嘴角**了一下,没有反对,只敷衍点头:“就依你所言。”
谢之窈立即就叫了苏语卿那站岗的书童名字:“月痕,去找几个乞丐过来。”
她将一个荷包扔向月痕,荷包中的碎银子重重地砸在对方那张灿若春华的脸上,砸出一个红印子。
月痕接过银子,看了苏语卿一眼,一言不发地去找人了。
月痕找来的乞丐看起来身形极为高大,下水时不知怎么回事,似乎身上的衣物勾中了谢之窈的裙摆,她重心不稳,在惊呼声中一头栽进了水里。
扑通一声,谢之窈惊慌失措地大喊:“救命!”
冬日的池塘冷如骨髓,岸上的郎君面露焦急,斥责道:“月痕,你找的人怎么毛手毛脚的?”
月痕瓮声瓮气:“郎君,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啊,许是谢四娘子站着的那块地方太过湿滑,不小心摔进去的吧。”
他掩饰得不算高明,池塘里冻得瑟瑟发抖的谢之窈哪儿能意识不到,这书童是故意的。
顿时气不打一处来,杀了这书童的心都有了。
玉露听见动静第一时间就跳下水,将自家娘子拖了上来。
谢之窈上岸的第一件事就抬起手,狠狠掌掴了月痕,“贱人,你敢算计我!”
扇完人,她才意识到不对,这些日子,她在苏语卿面前维持的都是温婉可人,小鸟依人的形象。
现在这一动手,岂不是与她先前塑造的弱小可怜又无助的样子,违和了?
谢之窈思来想去,还是忍不下这一口气,她没注意到,就在她想再次动手的时候,那高大的乞丐忽然动了。
寒光乍现,玉露反应很快,猛然用力推开谢之窈,用身体挡住了那投掷而来的匕首。
“啊——”
谢之窈惊骇欲绝,“你!你是谁?为什么要杀我?”
玉露在她面前倒下,用尽力气对她大喊:“四娘子,跑!”
谢之窈跑得很快,什么情郎,通通被她抛之脑后,在迅疾的风声中,她渐渐意识到这一切似乎不太对劲。
她的仇人除了县主,大多都在浦陵老家,到底是谁这么歹毒,趁她外出要她的性命?
这一刻她忍不住在脑子里呼唤起了母亲,母亲,救救我,女儿再也不敢不听你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