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误会?如果不是你,我爹娘会失踪吗?”
陈桃眸色染上疯狂,她看着男人在她手中逐渐呼吸不上来,恨不得将其勒死才好。
忽然头顶一块瓦片掉落,她仿佛大梦初醒一样,松开手,背靠着墙壁,瞪着谢灵桉。
“这次算你好运。”
一道敏捷如豹的身影从头顶落下,护在陈桃身边,小月脸色如常:“桃姐,你没事吧?”
“我好得很,今日很是畅快,走,去买些烈酒。”
“可你还怀着孕呢……?”
“我看着你们喝。”
两个女郎先后离去,谢灵桉手心一条披帛上褶皱深深,他咳嗽了几声,将衣领拉高了一些,沙哑着声音,对身后想追上去的裴璋说:“回去。”
裴璋真是搞不明白,为何自家郎君总是要去招惹侯夫人身边的大管事。
谁都知道陈桃如今是侯夫人身边的红人,郎君若是真心喜欢,求娶也未必不可。
裴璋一根筋的脑子里只有喜欢——求娶——成婚,这么一条龙的思路,在他的世界里,门第和身份的差别并不那么明晰。
主子说什么,他就做什么。
因此,在看见郎君将那差点勒死他的凶器,一条布料并不上乘的披帛小心收起来的时候,裴璋更是疑惑不解了。
难道郎君有特殊癖好,喜欢收集别人的贴身物品,他略微思索了一下,忽然从自己身上拿出一个皱巴巴的,有些粗制滥造的荷包。
这是侯府之前发放的,用来装工钱的。
“郎君,这个给你。”
谢灵桉太阳穴有点疼,剜了裴璋一眼,在这黑黢黢的傻大个脸上没看出别的东西,语气淡淡道:“你这个月的俸禄减半。”
“啊?不要啊!”
裴璋明明是好心想安慰郎君,为什么会飞来横祸。
陈管事你回来勒死郎君吧。
——
京兆府,雍州,关中大旱,流民四窜。
大晋的气候处于全球寒冷期,由暖转冷,出现多种极端天气。
薛琼章之前在庄子上发现的干冷土地开裂,作物冻死只是其中一种。
将近年关,陈家老两口和大儿子一家混在流民堆里,衣不果腹,陈大嫂抱着大女儿,不住地哄着:“囡囡,别怕,娘在这里。”
他们原先在长安城外被一富贵郎君拦下安置,等待小妹陈桃出城相见,可某天忽然闯入一伙人,对他们兵戈相见,砍伤了陈大郎的胸膛,把陈大夫妻俩唯一的女儿陈兰儿吓得从此失声。
一家子人一路逃窜,原本那富贵郎君还有人庇护着他们想送他们归乡,可那些人在某天也因为被黑衣人追杀掩护,留下断后。
后来他们就流浪到了京兆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