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句落下的时候,谢灵泽有些瞠目结舌,他预料中的两个女人针锋相对,吵得不可开交,甚至表妹需要他主持公道的场景并未发生。
芷儿表妹就那样施施然地走过去了,也没有注意到他为了避嫌改了称呼。
“芷儿……”
谢灵泽的声音在李昭月戏谑的目光中,渐渐低了下去,挫败像是沾了毒的藤蔓,紧紧地裹着他,这使得他的气势不自觉开始矮了这两个女人一头。
她们好像一夜之间都变了。
李昭月嗤笑一声,阔步追上那步步生莲的身影,心中嘲笑果然还是那个娇小姐,走路真慢。
她扬声说道:“我正有拜访侯夫人之意,既然你也要去,不如一起。”
坐在马车上,薛芷儿有些不安,她可是清楚自己已经把郡主得罪狠了,这郡主也不知道抽哪门子风,自己有个豪华马车不坐,非要挤在侯府外出的普通马车里。
还带了个外人,县主虎视眈眈地盯着她,害得她甚至不能对着镜子改个妆容。
薛芷儿这次是可是去告状的。
“薛小姐一定很受侯夫人喜欢吧?”李昭月冷不丁的一句话,让薛芷儿心头一跳,眼皮子突突的。
她下意识说:“你从哪听说的谣言?”
李昭月看着她,也不装了,她喉间溢出嘲讽的轻笑,“若不疼爱,为何你让下人散播她虐待你的言论,都没被赶出去呢?”
薛芷儿怒目而视,“跟你有什么关系?”
她刚说完,就意识到自己中圈套了。
完全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啊!
李昭月哈哈大笑,笑得县主都莫名其妙:“表姐,有那么好笑吗?”
李昭月笑得眼泪都出来了,她忽然有些羡慕这个蠢货,上蹿下跳,却还有个好姨母给她撑腰,为她收拾烂摊子。
若非承安侯夫人当机立断上表请奏将谢灵泽革职,她落水一事,就是要了薛芷儿的命,也未尝不可。
一个侯府次子,和从小养在帝后膝下的郡主争风吃醋,还差点害了郡主的性命。
李昭月的手指不自觉地钻进,她的指甲深深掐入掌心,那时候她原本是想悄无声息地弄死薛芷儿的,她还请示过圣上。
对于她的狠辣,圣上并无意见,他很乐意看见她沉溺于女人之间的争斗。
只是,一切都被侯夫人打破了。
李昭月怀疑承安侯夫人也是重生者。
侯府被抄家的时候她并没有受到牵连,那时候她已经人不人鬼不鬼的,渣男贱女被流放的时候,侯夫人已经形容枯槁,整个侯府之中最倒霉的就是这位了。
可若她也重生了,应该第一时间让谢灵桉远离她那个煜王表兄才是。
此刻的侯夫人到底在做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