县主捂着嘴巴,笑得花枝乱颤,原本因为表姐讨好那个老女人的不愉快,也很快消散了。
要她说,这侯府一大家子可都是一群奇葩,婆婆整日蜗居在庄子里和泥腿子混在一处,说是在改良什么果蔬,这侄女不愧也是姓薛的,勾搭男人不成就疯癫了,想成为男人。
薛芷儿面红耳赤,一时之间竟然说不出任何反驳的话,在这些贵女面前,她终究少了底蕴。
她只是一个商户女……
“薛芷儿,抬起头来。”
严厉的嗓音像是在寂静的心湖投入了一块巨大的石头,炸开一片水花。
薛芷儿慌乱地照做,眼神闪烁,生意唯唯诺诺,妆容明艳,可她神情怯懦,那几分风华也仿佛蒙上了尘埃。
薛琼章意有所指:“自怨自艾解决不了任何问题,想让别人瞧得起你,你必须先正视自己。你有明显的缺点,但同样的,也有光彩照人的优点。”
“莫要总是缩着脖颈,像鹌鹑一样,你是我薛琼章的亲外甥女,只要不违法乱纪,我并未限制你做任何事情。包括与人交际时,你可以选择反驳你不想听的言论,拒绝讨好你不想讨好的人。”
薛琼章这一番话像一道惊雷,在薛芷儿的心间炸响。
宛如五雷轰顶,薛芷儿抖着嘴唇,她不可思议地看向一向对她没有好脸色的姨母,姨母依旧是那样肃穆的神情,看她的眼睛里却带着鼓励。
“你跟阿窈不是吵得挺厉害的吗?怎么这会儿成哑巴了?”
这话一出,薛芷儿下意识想解释,忽然她脑子里想起姨母方才说的,她可以反驳她不爱听的言论。
她倏然鼓起勇气,直视着始终对她轻蔑,不把她放在眼里的县主,认真地说道:“我并不可笑,可笑的是你。”
县主瞳孔放大,唰一下起身,冷笑:“你以为侯夫人在这里,我就不敢教训你?”
薛琼章手中的茶盏砰地一声放下,她明明打扮得很是素淡,身上还穿着灰扑扑的外衣,听说是刚从庄子外围回来呢,不失礼数的老女人。
县主梗着脖子,下意识想怼回去,对上那双仿佛看透了她的双眸,燃起的焰火像是被一盆冷水浇灭。
“我敬你是长辈……”
“你还知道我是长辈?卢婉莹,你母亲的花瓶,我已经原样奉还,为何屡次三番上门寻衅滋事?说不出个道理来,今日我便随你一起,去公主府讨个公道。”
“公主一心礼佛,心性慈悲为怀,想来不会放任她的女儿仗势欺人!”
县主的脸色霎时间白了,眼底掠过慌张,“侯夫人,为了一个外甥女,值得吗?”
薛琼章没说话,只是吩咐丫鬟送客。
“我侯府容不下县主这尊大佛,若觉得我做得不妥当,尽管让公主向我问罪。”
她话说得很是硬气,县主一时间拿捏不了她是有什么底牌,还是纯发疯。
薛芷儿比县主还慌,她根本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姨母为何要得罪县主。
是因为她吗?
在丫鬟摆出送客姿势的时候,李昭月起身,笑盈盈地来到薛琼章身前,亲昵地抬起手为她捶了捶肩膀,“气大伤身,县主也是无心之言,没有针对侯府的意思。”
“伯母,我先前听闻,您这庄子上在培育新的樱桃品种,可否让我瞧瞧?”
县主:“表姐?你在干嘛,我被凶了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