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蛐蛐的薛琼章很自然地撩起衣摆近距离查看这些树苗的生长情况,对此很满意,没有现代的肥料,这些苗能长得如此茁壮,可见李老头是用了心的。
见李老头眼巴巴地瞧着,她笑了笑,慢条斯理地纠正了李老头的用词,“是温室效应,罩子内的温度比外面高,又能接受光照,可以避免冻伤对树苗的消耗。”
“按照流程下去,咱们的樱桃入春后可以早于市面上的樱桃,提前上市。另外这玻璃罩子除了保温,还有防虫、定向授粉的功能,到时候咱们嫁接的时候,可以精准地培育出大颗粒的品种……”
在她的讲述中,关于樱桃上市之后的竞争力,销售渠道,还有树苗售卖等等构建出一条粗糙的产业链,老李头听着只觉得樱桃果子多了,他的工钱会涨。
落在李昭月耳朵里,却生出别的心思。
薛夫人这番话好像是特意跟她说的,她原本就有经商的想法,眼前这樱桃树苗还在起步,却可以窥见春季时的炙手可热,她要下手吗?
薛琼章和那老头走远了一些,似乎在说别的事情,卢婉莹却已经不太高兴。
“这么冷的天,表姐你看完了,咱们就走吧。这侯夫人也真是的,明明可以待在富贵乡里,也不知道是吃错什么药了,非要倒弄这些商贾贱业,我看一眼都嫌脏,就这些破樱桃能卖几个钱……”
“县主此话差矣,姨母改良樱桃树种一事,至少可以造福这庄子上的奴仆和农户,姨母对这些人素来大方,有他们一份活儿干,就有一份工钱发下去。何况若是有更好的樱桃品尝,岂不是一件美事?”
“姨母所做之事堂堂正正光明正大,从未隐藏过什么,反倒是县主您,除了贬低人,四处与人勾心斗角,你还做过什么有意义的事情吗?”
薛芷儿本想在旁边当一座木桩子,她不想给侯府惹上更多麻烦,可听见县主嘴里源源不断的贬低,心里还是像是被刺扎了一样,肌肤生疼,雪花落在身上,像是有刀子刮过。
这些贵人,瞧不起商贾,就不要用商贾奉上的万贯家财啊!
她可是知道的,公主府每日有多少求庇护的商贾献上奇珍,金银珠宝。县主如今身上穿的戴的,不正是那些商贾搜罗出来的宝物吗?
何况姨母她并非商人,而是诰命夫人,她什么资格贬低……
薛芷儿心头一跳,她什么时候这么推崇姨母了。
顾不得繁杂的心绪,县主的辱骂声已经炸响。
县主抽出鞭子,就要好好教训这个敢跟自己唱反调的小贱货,谁料到她抬手没抽中薛芷儿,反倒是把附近几个玻璃罩子给抽碎了。
一时间劈啪作响,树苗倒了一大片。
薛芷儿脸色煞白,“县主,你干什么?”
薛琼章闻声赶过来,简直想骂人。
她怎么也没想到这个县主,之前和她女儿吵架没动手,在这里倒是打起来了。
你们打就打,干嘛对她的论文下手啊!
哦不,是对她的摇钱树下手。
烧玻璃的前期投入还没赚回本呢,薛琼章一怒之下,把县主和郡主一块赶走了。
“让高令暄给夜魁送账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