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给出的素描画是青花瓷的样子,是根据她前世逛博物馆时的印象画出来的。
白地兰花,色彩鲜明,它的审美与收藏价值已经用时间证明了。
但不是重点,重点是要找到青花瓷的制作材料,以及这个朝代虽然已经有了青花的雏形,但还有很多技术没有攻破。
不过这些,她不打算直接告诉高令暄。
高令暄堪称狂热地捧起这张边缘还带着墨点的纸,透过雕花窗棂洒进来的金灿灿阳光,用眼神仔细描摹瓷瓶上的纹路,口水都要留下来了。
美,真美。
要是有这样美妙的容器,与他那些天才之作的各种珍稀毒药,简直绝配啊!
“我答应了。”
不就是回老家一趟吗?为了青花瓷,拼了!
薛琼章给他准备了足够的粮食和盘缠,另外还派了四个护卫一路护送他,有了这条线并不代表能高枕无忧。
薛琼章转头就书信一封,摆脱秦婉帮忙照料谢四,这个节骨眼上,谢四要是又被人绑架了,她是真的没招了。
——
煜王重伤昏迷,帝王在朝会上震怒,斥责世家大族利益勾连。
户部贪污军饷,江南出现私自贩卖盐铁,边境大军屡战屡败,多次被北狄蛮族越过边境掳掠百姓。
一桩桩一件件的事情,给朝廷带来极大的动**。
高祖皇帝改渊为晋的时候,正是乱世,如今也不过是百废俱兴,大晋朝刚把盐铁收为官营不过两代就出现了这种贪腐,皇帝怒不可遏。
他派亲儿子去调查,居然被人暗算,简直是把天家颜面往地上踩。
左相出面谏言当场吃了挂落,并且还被革职在家反省。
此时的左相府,门客被拦在外面,而左相的女婿,本朝著名的酷吏薄炜却能大摇大摆地迈入府邸。
左相廉青躺在病**,脸色苍白,两鬓斑驳。
他是两朝元老,年纪已经大了,被当今这么下面子,本就郁结于心,不想见任何人,又因为知晓一桩事的隐情,对家族的忧虑拖垮了他的身体。
酷吏薄炜进门的时候,左相的大儿子正在劝说父亲喝药。
薄炜一进门那沉闷的脚步声,扰得左相大儿子不禁起身训斥:“谁在外面?”
薄炜进门抚掌大笑,“是我,舅兄先下去吧,我有事情要与岳丈商议。”
左相大儿子不悦地皱眉,却还是在父亲的眼神下被迫离开了。
廉青看见这个女婿,没好气地说:“不是让你没要事不要上门吗?”
薄炜脸色不变,弯腰将那黑漆漆的汤碗端了起来,语气轻快,带着些显而易见的得意,“岳丈,当然是要事,煜王中了毒命不久矣,您扶持的六皇子又是中宫养子,等煜王一死,他就是名正言顺的储君。”
廉清冷笑:“你又知道,煜王是真的垂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