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夫人没有别的反应,陈桃只好直言。
薛琼章听了她的一番大白话,明白她是变相用自己办差事成功的功劳,来换取家人在庄子上安顿下来。
她捧着书,抬起眼皮看过去,发现陈家人很局促地站着,似乎想跪,又听陈桃说过夫人不喜旁人跪拜,于是极为别扭地行了几个四不像的礼。
薛琼章:“这事依你,老李那里可能还有空缺,你看着安排。”
意思可以直接走后门领她的家人去找点活儿干。
薛琼章感受到了这些人的不自在,于是让紫苑先把人领出去了,尤其那个小姑娘看她的眼神怯怯的,像是她随时会吃人。
她等人都出去后,关切地问:“不再歇息几天吗?你大哥的伤如何了?”
陈桃也被家人们的反应弄得有些尴尬,这并非是觉得爹娘那种面见贵人的自卑与胆怯上不得台面,恰恰是心疼他们。
才这么急切地把人带过来,安他们的心。
陈家人一路上颠沛流离,听说女儿现在得了主家重用,又是惊喜又是惶恐。
他们担心主家记恨自家女儿,毕竟陈桃昨夜差点因为陈家人,搞砸了侯夫人叮嘱的事情,虽然化险为夷,可听说有几个侍卫可是受了重伤的。
陈家人想给侯府人一个好印象,可到了女主人面前,却又摄于对方身上那华贵的气度,周身不凡的气场,一时间讷讷不敢言。
他们见过最大的官儿也就是里正了,就连来收粮税的小吏,也不是普通人能搭上话的,这一下就站到了侯夫人面前,侯爷是大官儿,那侯爷的妻子,定然也那锦衣玉食的贵人。
被婢女带出去的时候,陈家二老松了一口气,一路上还是不敢说话,只陈家大嫂忍不住向紫苑打听:“这位……”
“我名紫苑,是夫人身边的一等丫鬟。”
陈大嫂可听说过,这贵人身边的大丫鬟就跟主子小姐黛玉差不多,她笑得眼角都挤出褶子,殷切讨好地说:“紫苑姑娘,一看你就是贵人身边极为得脸的。我家小桃出身乡野,以后还得靠你提携。不知陈桃如今在庄子上做得都是什么活儿啊?”
自从陈桃来了,紫苑总觉得夫人更亲近这死丫头,陈家人倒有些意思,知晓讨好她这个夫人身边的老人,脸上表情稍霁,不再摆那副高傲的姿态。
她叫住几个从侯府调来的丫鬟,对他们命令道:“这是陈桃的嫂子,还有她爹娘,咱们庄子的客舍不多,但近来玻璃工坊那儿修了些新宅子,领他们在那儿住下吧。”
丫鬟迟疑了一下,最后还是点了点头,只是心里有些顾虑,陈管事不是和夫人住得近吗,怎么把她的家人安排那么远。
紫苑心情愉悦,走路都开始飘飘然,感慨自己真是个机灵鬼。
陈桃之前见天儿地想念家人,如今她的家人住在玻璃工坊的区域,按照陈桃的尿性定然是要隔三差五去探望家人的,到时候陈桃就没那么多时间去夫人面前邀宠了。
“你是说,这新宅子是紫苑给我爹娘安排的?”
陈桃本来也在想,若是让爹娘与庄户们住在一起,恐怕没这么好融入,工坊那里都是新调来的人手,正好大家都是外地人,没那么容易抱团。
这紫苑,难道转性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