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性老天垂怜,她终究还是有惊无险地爬了下去,并且还找到睡得跟死猪一样的县主。
谢之窈重新审视了自己过往14年的人生,这辈子她都不想再出门乱走了。
膝盖也传来刺痛,她安慰自己,没事的,只要找到人走过的地方顺着往外,定然会有人烟。
喉咙干渴,眼前冒着金星,她走几步路就要停下来喘息,身侧拄着木头拐杖一瘸一拐的县主忍不住皱眉,“你不会要晕倒了吧?”
“哎,我可不会生火啊,你要是晕了,就只能在这冻死了。”
谢之窈狠狠地剜她一眼,自顾自继续往前,好在崖底虽然人迹罕至,但地势还是较为平坦的,不然一个不注意滚下去,都不知道有没有力气再次爬起来。
在路过一个岔路口的时候,她看见了脚印。
谢之窈惊喜道:“顺着这里一定能出去!”
县主撇撇嘴,“不一定啊,谁知道从这儿出去会不会遇见刁民想要害本县主。”
谢之窈抽出匕首威胁道:“你再废话试试。”
话落,她才发现自己声音嘶哑难听,她喝了一部分溪水,但也不敢多喝,因为玉露曾说过野外的水源中有风邪之物,喝多了可能会死。
谢之窈依靠着记忆,揪住几株草药往嘴里嚼,用来补充体力。
期间她们还摘了一些干瘪的沙棘果,野蔷薇果,冬季多数植物已经枯黄,只有这些东西塞牙缝。
实在饿得撑不下去了,县主指着一个树洞惊喜地说:“那能吃吗?”
谢之窈看过去,发现是松鼠藏坚果的地方,当即开始剥壳。
手指都在发抖,总算吃到了坚果肉,她依靠着树干,看着县主正在往衣袖里揣坚果,抿唇商量道:“留一部分在这里吧。”
“怎么,你还要留给其他掉悬崖的人啊?以前没发现你这么善良啊。”县主白她一眼,不听她的话,使劲揣兜。
谁知道接下来还有没有食物果腹,谢四这贱丫头刚才居然让她啃树皮,简直是吃了熊心豹子胆。
谢之窈看她完全听不进去人话,匕首的刀锋贴着她的脸,阴冷的目光掠过县主脸上细微的刮伤,警告道:“我说,留一些。”
刀锋上的凉意冰得县主一个哆嗦,衣袖中的坚果骨碌碌滚了一地。
这边两人还在争执,另一头,谢灵筠配合着邵蕴将黑衣人们甩掉之后,已经天黑了,他们在野外冻了一晚上。
醒来后谢灵筠忍不住对邵蕴竖起大拇指,“没想到你小子看起来弱不禁风,跑得还挺快的。”
邵蕴没理会他话里的机锋,只沉着脸说:“两个女郎失踪了。”
谢灵筠知道妹妹和他们跑散,但现场多数黑衣人都被他们两人吸引了注意力,四娘应该如今已经在哪个地方安全地睡大觉了。
他心里对妹妹重色轻哥不满,但还是关心妹妹的。
于是当务本庄的仆从清晨开始忙活时,他带着邵蕴在外头求见。
谢灵筠却没有在务本庄看见妹妹的身影,又急忙派人去隔壁的崔家庄子问,发现都没有。
宵禁之后无法进城,他脑子里掠过许多想法,最后定格为:“四娘不会又被人绑架了吧?”
邵蕴嘴角抽了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