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季之不敢跟爹娘求助,怕被爹下朝之后打死。
仆从讷讷道:“二娘子出门会友去了。”
“什么友人有她弟弟的性命重要,快去请人!骑上我马厩中最好的那匹宝驹,速速请我二姐过来主持大局。”
人还没走出门,就有人进来报信,“三公子,不好了,承安侯夫人来了。”
薛琼章在外面老老实实地等着仆从过去通报呢,就见一个人被担架抬着,刚落地就往前扑通,给她行了一个大礼。
崔季之脸上挂着强硬挤出来的笑,打着哈哈道:“都是邻居,这群下人也太不懂事了些,薛夫人上门还要什么通报啊,快里边请。”
看他那谄媚样子,谢三忍不住抽了抽嘴角。
他上去揪住崔季之的衣领,眉眼带着戾气,语气也格外凶悍:“崔三,你把我妹妹弄哪儿去了?”
“还有县主……”
薛琼章扫视了一圈这庄子里的下人,她分辨不出里面谁有问题,但可以肯定的是,这姓崔的定然是派人在林子里做了什么手脚,才会让旁人找到可乘之机,趁机下套。
崔季之也很冤,他一五一十把自己的打算说了出来。
“……我只是想叫人扮作鬼魂去吓唬谢三,谁让他喜欢大半夜扮鬼吓人。”
崔季之说起那日他起夜在廊檐下发现一个长舌鬼,被吓得倒在外头,后半夜是仆从发现他人不见了过来找,不然这大冬天非得冻死。
说到这里他还想让薛琼章评评理,脑中忽然回忆起先前得罪了薛夫人,被告到大理寺的事情,瞬间偃旗息鼓了。
这谢家人当真是蛇鼠一窝。
“说不定就是谢三想陷害我,故意安排了杀手呢,那些人若是我安排的,我做什么要让自己人去送死啊?”
薛琼章自然也没怀疑崔季之,他和老三一样智商欠费。
不过……
“那姓苏的学子此刻在哪?”
“他说是受了惊吓病了,昨夜回来的时候还吵着要去找人,可后来昏倒在地。”
“大夫去看了,说这小子娘胎里带着毒,身子骨一直不好,现在还病歪歪的。”
崔季之很是嫌弃,他最腻歪那种人了,三五句话说不明白,文绉绉的还喜欢不自量力。
“不过那小子也是可怜,背上挨了一刀,半条命差点没了。”
薛琼章眸中有流光一闪而逝,与邵蕴对上视线,两人心照不宣地提议道:“既然病了,就让他安心养病吧。”
薛琼章邵蕴:最好这件事和姓苏的没关系,否则……
两人脑子里都划过一些血腥的念头。
薛琼章早已派了人去公主府报信,四娘失踪时还能隐瞒,县主是皇室血脉,此事干系重大,若县主死了,承安侯府和崔家都要担责。
崔季之清点了庄子里的人手,叫了人去搜山,见薛琼章还在这坐着,不禁疑惑道:“薛夫人,你怎么还在这儿?”
薛琼章哽了一下,淡淡地说:“不是说府上二娘子要过来,怎么,不欢迎我?”
那当然不是。
崔季之只是觉得薛夫人这人,发起火来像个不管不顾的疯子,但安静下来那浑身的气派,跟学院的夫子似的。
崔二娘急匆匆骑马过来,下马第一件事就是抽了弟弟一个耳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