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气不热,风的凉意拂过脸颊,薛琼章抬手接过,又扔回了盘子中,意味不明地说:“你什么时候跟薛芷儿有交情了?”
陈桃顿了顿,觑她的表情,故作委屈:“我可不敢跟主子有交情,只是觉得这绣品主人技艺精湛,不忍埋没罢了。”
薛琼章想了想,仔细端详,发觉还真是。
薛芷儿做人糊涂,手艺倒是绝佳,记忆中还从没看见她做出这样精美的扇子,更多的是什么香囊,不过都是送给老二的。
老二那种粗人会欣赏才怪。
“她要出嫁,我总不能拦着她爹娘,让她一辈子留在侯府吧?”
薛琼章这么说着,倒是想起另一件事,“四娘如今学规矩学的如何了?”
自从那日宫宴皇后说要把谢之窈许配给煜王做侧妃,薛琼章担心了好一会儿,怕有圣旨赐下来。
谁知皇后像是忘了,卢夫人还为此私底下办宴会嘲讽她,“侯府都穷得叮当响了,还在做攀高枝的梦呢。”
秦婉转述的时候,薛琼章其实还有些惊讶,她以为秦婉不会做这种私底下蛐蛐人的事情,哪知道她这是小人之心度君之腹了。
秦婉是来提醒她,小心卷入夺嫡之争的。
煜王是继位的热门人选,除此之外其余皇子要么年纪大出身卑微,要么就是有一半的异族血脉。
还有一些年纪太小,虽然宠爱,却难登大宝。
煜王的年纪刚好,年少力壮,除了有些花天酒地的毛病,对待百姓也是温和有礼,对群臣进退有度,再加上他生母家室清白是书香门第,记在皇后名下,当储君完全够格。
皇帝似乎是担心他封了太子之后会骄傲,会被暴露在视野下遭受明枪暗箭,加上之前的刺杀,皇帝更不敢立太子了。
于是群臣就想着给煜王张罗一门有力的婚事,已经在相看了,就连侧妃的人选也都是京中数一数二的人家。
皇后提起谢四娘,当时在场的几位夫人当时都酸的不行,谁知道只是随口一说。
秦婉倒觉得这是好事,最好是不要嫁给煜王。
秦婉道:“别看煜王受大臣赏识,认为有明珠之相。实际上那些老臣都没有押宝给他,因为当今陛下……”
薛琼章听了一嘴的宫廷秘闻,可惜没有瓜子。
“你是说,十一皇子才是陛下属意的储君?那位梅妃,出身瞧着平平无奇啊。连陛下新进的才人身世都不如。”
秦婉苦笑:“谁知道咱们陛下怎么想的,那么小的孩子,成不成长得起来还不一定呢。只希望这储君人选能早早定下,否则边关动**,朝野之内还要内斗……”
“嘶。”这事儿越说越深了,好危险。
薛琼章赶紧把人叫到陈桃找人给她打造的花房,最近她都在里面午休,饭也送到这里吃,空气好,隔音也好,而且气候宜人。
两人在这里说着悄悄话,门外有人想求见,但被裴言拦着,说要先同胞。
“小裴侍卫,我家三郎君真有事情要找侯夫人,您动作快些。”
没等裴言开门,薛琼章就听到了动静,她打开门,发现是砚台,谢灵筠的书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