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贩在东西二市交不起固定的摊位费用,再加上进城要交钱,而鬼市对外是人人都可进,不收取费用抽成,只需遵守规则,就能相安无事地交易。
自然市井小民们都选择了鬼市,他们之中多数人,不排除有骗子,更多的是普通人。
大娘的摊位上是满满当当的竹编玩具,以及一些农家用具,薛琼章买下一个草帽,将其交给裴言,对着大娘攀谈起来。
从天气聊到怎么种地,两人有来有往,薛琼章多数接得上话,至于那些过于贴近土著的生活小事,她就直接略过。
到后面总算回到正题上。
“……妹子,你别怕,这鬼市的主人啊是个大善人呐。”
“她虽然是个寡妇,但也不是她愿意的,早年间男人遭了土匪绑架,没办法啊,只能来这里给贵人做事了。”
薛琼章顺势问起夜魁的本名,以及她不喜欢孩子的事情。
谁料那大娘奇怪地看她一眼,啧了一声,像是在说她从哪听得谣言,“哪有这回事,夜娘子爱惜孩童,还特意叮嘱不可带孩子前往鬼市,其实是怕有拐子,去年这会儿有个孕妇过来摆摊,被开膛破肚,取走了孩子。”
“那拐子是恶魔所化,看不见摸不着,可怜的妇人当场咽了气,她家人来闹过,最后夜娘子出面赔了些许银两,毕竟那妇人没有遵守鬼市规则才导致出事,家人也理亏,很快就搬迁到了别处。”
薛琼章愣了一下,这怎么还扯到悬案上了。
已知玉徽公主才是碧血阁真正的主人,夜魁是个苦命女人,夜魁为玉徽公主办事,夜魁不允许孩子出没鬼市,不管是肚子里的还是肚子外面的……
而且孩子被剖腹为什么没有报案,受害人如何了,大娘一概不说,只在她肚子上看了一眼,叮嘱道:“大妹子,你看你家境这么富裕,别在这鬼市瞎晃悠了,买完东西赶紧走吧。若是被发现有了身孕,恐怕要被……”
大娘后面的意思显而易见。
吃了这一嘴的瓜,薛琼章差点连今天晚上的目的都忘记了。
等等!
她得出了一个奇怪又合理的结论。
“玉徽公主会不会是流掉了一个孩子?”
薛琼章火急火燎地离开鬼市,赶紧派人去调查。
公主的往事并不难探究,传闻她与驸马貌合神离,但她没有生育过。
薛琼章觉得自己想太多了,前世看了不少小说套路,就以为公主拿了个阴暗疯批人设。
听来的消息多是皮毛,而困在监狱里的谢灵泽,也迎来了一波严刑拷打。
上面忽然说谢家与刺杀煜王一案有关,因着那箭头是侯夫人所改制,谢灵泽被提审的时候人都是懵逼的。
从上等牢房一瞬间就到了阴暗潮湿的地牢,他被绑在刑柱子上,一根烧红的烙铁出现在眼前。
本朝著名的酷吏薄炜,衣袍上还带着大片的血污,劈头盖脸就是一顿指责。
“谢二郎,还不老实交代,你到底受何人指使,要杀害煜王遇刺案的唯一证人高氏子。”
谢灵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