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之窈在路上的时候已经有些后悔了,她毕竟是皇后提过一嘴的侧妃人选,非常担心那个纨绔煜王见到她之后,会说些什么。
同时心里揣着事,玉露不愿为她遮掩私下会见苏郎君一事,她就只能偷偷摸摸地出城,半路还被郡主叫走,放了苏郎君鸽子。
苏郎君本就被三哥打了,如今刚好了可以下地,她本想好生安慰一番,这下去了别的男人府上,苏郎君不会生气吧?
被放了鸽子的苏语卿这边也收到了谢之窈跟着侯夫人前往煜王府,他捏碎了一块玉佩,眼神阴鸷,“好你个谢四娘,趋炎附势,攀龙附凤。”
“是我小瞧你了,本以为你就是个单纯性子,没想到你也想做那皇子妃。”
苏语卿回了书院,见到邵蕴与那谢三混在一处,更是冷笑连连。
他讥讽道:“我看有些人已经忘了自己要做什么,整日沉溺在小情小爱了。”
邵蕴原本是很烦谢灵筠这个走哪跟哪的牛皮糖的,听到这样带刺的话,再看苏语卿明面上温润,实际上眼神阴阳怪气,哪里还不明白他是在谢四娘那儿受挫,又不得县主欢心。
需要欺骗女人才能换取权势的家伙,有什么资格嘲讽她?
苏语卿不过是提前知晓承安侯没死,莫不是以为做了承安侯的女婿,就能得到那老东西支持了?
别忘了,承安侯连妻儿都能抛下十几年不闻不问,他可不是什么重情重义的好男人。
邵蕴拱手,不咸不淡道:“苏兄说笑了,在下比不得苏兄受欢迎,也不如苏兄聪颖懂得钻营,自然只能老老实实地待在原地。”
苏语卿一拳打在了棉花里,这个前朝余孽,是在讽刺他虽然忙活来忙活去,却是做无用功吗?
这边两个书中主角一见面就硝烟弥漫,另一头,薛琼章见到了缠着绷带却活蹦乱跳的煜王李景和。
李景和见她要行礼的样子,还一脸温和地来搀扶。
“侯夫人多礼了,我与灵桉是过命的交情,我们两家之间不需要那些繁文缛节。”
薛琼章对上少年笑意盈盈的眼神,福至心灵,他这是在说谢灵桉深入调查盐场腐败的事情,跟他有关呢。
大儿子是在为煜王办事。
难怪谢灵桉如此笃定自己能回来,原来是有人接应。
煜王很给面子地让人将她送的礼品好生归置,到底是女眷,不好留太久,互相拉了一点家常,她以长辈的口吻关心了一下李景和的身体,就提出告辞了。
临走前,李景和状似无意地瞥了一眼谢之窈,语调轻快道:“侯府四娘子性子天真烂漫,娇俏明媚,如今京城的夫人小姐们热衷于赛马蹴鞠之类的活动,过几日有一场蹴鞠比赛,向来四娘子会感兴趣。”
薛琼章没怎么关注京城动向,她准备回去之后找人打听,天天忙着作物,倒是忘记小女儿正是喜爱社交的年纪,需要有长辈带着出席。
她笑着应下了,回去的路上,问谢之窈:“蹴鞠比赛,适合你们这些年轻人,到时候母亲也跟着凑个热闹。”
谢之窈面露纠结,她想出去玩,但过段时间她要跟苏郎君见面,恐怕时间冲突了。
薛琼章眯起眼睛,略带威胁的意思:“母亲不怎么管你私下结交什么人,但有些事情,必须光明磊落才行。若是些喜爱藏头露尾之辈,继续下去对你有什么好处,你自个儿掂量掂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