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漠海族……”
李昭月前世直到死,也没有见过这个族群的人。
她的另一重蛮夷血脉,只能证明大晋曾经战胜过曾经在草原上称霸四方的漠海族,漠海族的首领娶了公主向大晋的皇帝俯首臣称。
而她也不过是个人质……
人质?
李昭月眼睛里的困惑似乎消散了许多,渐渐变成惊恐。
她想回去问清楚,可没几日,皇后病了。
李昭月只好去了务本庄。
侯夫人的农庄像是风雨飘摇之中的避风港,比起郡主府,她更喜欢待在这个地方。
薛琼章在梳理这段时间的收到的订单,苏珩的算盘要敲出火星子了,就连紫苑都没空去酸受到侯夫人独一份关爱的陈桃,把头发抓得乱糟糟的,屋子里各处都是在忙碌的人。
李昭月一时间也有些不好意思,看见薛琼章还给她上了甜点,她连忙推辞:“是我来的不是时候,未曾想到侯夫人如今如此忙碌。”
薛琼章朝她笑道:“这得多亏你帮我拉客人,上次宴会之前,如果不是你主动召集了这些官宦家的女儿一起在我的樱桃园玩乐,恐怕贵太太们也不肯赏脸。”
角落里,正苦着一张脸的谢之窈,眼底的青黑格外明显,她看见李昭月的时候简直像看见了救星。
唰一下起身,不等薛琼章继续,就道:“母亲,我听说穆萨工匠近来研制出了一种西洋镜,我带郡主去看看吧。”
薛琼章摆摆手,虽然不知道她们什么时候关系这么要好了,但是女儿发展小姐妹情谊,总比天天听渣男胡咧咧要好。
她继续盘算着要在京城开一家酒肆和一家玻璃馆,先前给公主送礼,她卖了好些旺铺,那些地理位置优越,每年收入都占大头,玉徽公主可真不是个人,只知道收钱,不给办事。
好在她现在也算是把收入掰正了。
勾画着图纸,薛琼章过上了每天忙碌工作的日子。
远在江南的谢灵桉,则已经完成了最后的收尾。
一个月的时间,他假装自己感染了瘟疫,主动搬去了山上,王承裕的人不放心,担心他偷偷逃跑泄露机密,于是隔三差五派人打听他的情况。
谢灵桉已经一个多月没洗漱,他浑身臭不可闻,涂抹了一些散发着恶臭的草药,看起来的确像是行将就木。
这一日,太阳西斜,他拄着拐杖,听见了远方传来清戾的鸟叫声。
白沙村死了一名姓高的账房,而京兆府的流民之中,多了一名高大但干瘦的乞丐。
薛琼章履行承诺,将上次夫人们参与宴会来往的礼金,以及富商们参加宴会送上的金银,半数用于购买粮食。
这天她带着侍卫浩浩****地来到京兆府的边缘,在一座城门外布施。
天气炎热,流民们蜷缩在野外生活不至于冻死,但身上的伤口溃烂速度加快了。
稀薄的米粥之中,米的数量很少,甚至掺杂了一些砂砾,水分更多,流民们起初打算哄抢,在薛琼章的侍卫与官府的官兵配合下,才勉强稳住了秩序。
在这群人之中,一个高瘦的人影吸引了她的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