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是说,这是有毒……
“啊——”
马忽然栽倒,薛琼章担心自己被压死,用力一跳,落在了一片草地上,这竟然还是个陡坡,她一时间根本顾不得自己哪里摔断了骨头,最重要的是护住脑袋。
衣袖下的手肘磨得血肉模糊,风声中少年的呼唤掺杂了仓皇与着急,她隐约好像感觉有人抱住了她。
这人的声音沉稳,压抑着痛楚,轻声安慰道:“没事的。”
薛琼章晕了过去。
再次醒来的时候,浑身痛得要命,旁边燃烧着一个火堆,火堆上有一条烤鱼,半只野鸡。
鸡上的毛好像没处理干净,但这不是她挑剔的时候,她发现自己好像动不了。
老天鹅,为什么要这么对一个中年妇女?
薛琼章欲哭无泪,她身下是一张柔软的铺满干草的斗篷,手指触碰到的地方都是干燥而温暖的,就连头上的簪子都被取了下来,可能怕戳到自己。
她努力动了动脖子,发现自己上半身是能动的,谢天谢地,幸好没有高位截瘫。
在古代这种地方,要真摔得半身不遂了,她觉得自己后半辈子会凄惨无比。
“醒了?”
沙哑的男声带着一些耳熟,她猛地挣扎了一下,发丝遮住了视线,对面黑色的人影隐藏在斗篷下。
她脱口而出:“谢灵桉,你没死!”
在刺杀后遇见熟人是一件好事,如果自己没有摔断腿的话。
谢灵桉掀开斗篷,露出底下因为在山洞不见天日,而养出的苍白肤色,他的眉心有细碎的伤疤,棱角看起来更分明了,因为瘦,他站起来的时候,像是悬崖峭壁,孤僻冷漠,手指的老茧刮得薛琼章的手掌有些疼。
她被扶了起来,对方身上是草药的清香和血腥的味道混在一起,薛琼章想起在流民堆里看见的人影,忍不住问道:“你头上没有虱子?”
谢灵桉的脸色黑了,他有些无奈,看向她的眼神沉沉的,语气也压得很低,“当时我没跟你相认,就是怕出现意外。母亲,我真没想到你这么倒霉,出门施粥都能被人盯上。”
“好在裴言是个忠心的。”
对了,裴言,她当时在山坡上往下滚,还以为自己会被那些凸起的石头砸死,有人扑上来主动给她当了肉垫。
四处看过去,发现他们似乎是在一处山谷。
远处传来少年清冷的嗓音。
“夫人,我在这里。”
没事就好。
薛琼章刚想叫他坐过来烤火,这洗完头得赶紧烤干,不然老了偏头痛。
谢灵桉忽然说:“裴言,你去捡柴火。”
???
为什么感觉谢灵桉对裴言态度有些怪怪的。
薛琼章裙摆下的双腿处理过了,上面绑着木棍,看布料是从裴言身上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