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是屈辱,却越是感到解脱。
可她已经忍耐了,为何心上人不能再等等,等她征得母亲同意……
“邵郎,你当真不明白我的心意么?”
卢婉莹抬起袖子将嘴边的酒水擦干净,听说金缕阁进购了一批烈酒,似乎是一家新开的名不见经传的酒馆所出,名叫白玉京,这酒喝起来如大漠风烟灌入愁肠,烧得人肺腑如大火肆虐。
酒劲上来了,她伸手拽住邵蕴的衣领,双眼迷离中带着控诉,“你为何要同这等低贱的女人纠缠?是钱不够吗?我可以给你,只要你愿意……”
“县主,你醉了。”邵蕴面沉如水,不好将人推开,怕这一推,县主喝了酒摔进水中会淹死。
县主胡搅蛮缠:“我没醉!邵蕴,连你也看轻我,你也认为……”
后面的话因为咳嗽而没说出口。
邵蕴已经没耐心听,她还有事情要办。
宫中的细作传来密报,当今陛下越发昏聩,竟然将皇后硬生生逼死,这正是他们鼓舞流民攻破城池的好时机。
召集人手,布施粮草,以及……
邵蕴不耐地看着这个发疯的女人,她并非不知道县主对她的心意,可她是女子,怎么可能回应女子的爱恋,何况叔父若是知晓她与李氏有牵扯,依照他的多疑,定要将县主调查个清楚,届时出现什么意外,邵蕴无法控制。
她望着县主,将身旁的绿珠揽入怀中,漫不经心地嗤笑道:“县主,在下从始至终都没有回应过你的感情,一切都是你自作多情,您贵为公主的独女,何必对在下死缠烂打,失了体统呢?”
“不可能……”
如果不喜欢她,为什么要对她那样温柔知礼,明知她性子与其他娘子不和,依旧在那些娘子议论她的时候出声维护?
不可能连一丝真心都没有,她不信。
县主眼睛里积蓄了泪水,月亮的光芒落在她的瞳仁中,邵蕴被刺了一下,用力将人拽到桥的另一头,她甩开袖子,像是在甩掉什么脏东西,冷冷道:“县主请自重。”
桥下的两人尴尬地听着县主被心上人拒绝,恨不得缩入水中。
可李昭月渐渐感觉不对,她只听见了两道脚步声离开,另一道呢?
忽然“扑通”一声,落水的声音在附近炸开,李昭月看过去,几乎目眦欲裂。
“表妹!”
她快速起身,不顾会被发现的危险,向那道沉入水中的身影游了过去。
而与此同时,女壮士也潜入了李昭月交代的务本庄,将一封信送了过去。
薛琼章接了信,皱眉看完后,意识到李昭月这逃亡路有点太草率了。
金缕阁的河水虽然连同护城河,可靠近城墙的地方,是有人把守的,郡主还带了个侍女,目标更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