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兄弟点了蜡烛,面对面坐着,陷入沉默。
这地方是他和手下兄弟们一个休息的据点,偶尔郎君也会过来处理事情,只是今日郎君应该回城了。
说曹操曹操到,有翻墙的声音响起,兄弟二人警觉地拔刀走出去,见是大郎君,裴璋上前压低声音将人迎了进来,话还没说几句,就听见郎君说:“你闭嘴,让裴言和我单独谈话。”
裴璋有些委屈,他才是郎君身边最忠心的侍卫啊,有什么话是他不能听的。
裴言深吸一口气,进了一旁的屋子,等郎君一坐下他就双膝跪在地上,抱拳认罪:“此事罪责在我,侯夫人不知情……”
头顶传来听不出情绪的笑声,少顷,大郎君语气淡漠:“若我将你派去边疆保护灵泽,也许一辈子都回不了长安,你可愿?”
裴言毫不犹豫地应答了,对他这样世世代代都被教导着忠于谢家的人来说,对主子的忠心是毋庸置疑的,谢灵桉此时若让他去死,他也不会有丝毫怨言。
谢灵桉道:“以后留在侯夫人身边,做好你的本分。”
裴言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郎君的意思,他可以继续在务本庄了?
见他肉眼可见的高兴起来,谢灵桉凉凉道:“若让她察觉你的心思,你之后会有什么下场,你应当清楚。”
“属下明白。”
第二日是诗酒大会正式举办的日子,报名的人还挺多。
比赛分为两个赛道,一个是比谁能喝,一个则是比拼才华。
先前参加樱桃宴的学子也都来捧场了,其中一人很是引人注意,他身上有一股特殊的气质,虽衣服洗得发白,穿着寒酸,可那种清澈的少年气还是瞬间击中了薛琼章。
她看着那张有些印象的面容,之前找人调查的时候看过画像,真人更好看啊。
她脑子里出现了一句诗。
“银鞍照白马,飒沓如流星。”
他看起来比起学子这个身份,更像一个剑客。
薛琼章笑着说:“多来点俊俏的后生,这场比赛可算是有门面担当了。”
忽然,她想到什么,看向沉默了很多的裴言,小裴本来就不爱说话,最近更是好像吃了哑巴药,不知道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薛琼章有意让年轻人放松放松,于是道:“你也下去参加吧,我这儿有阿月照料着。”
谢灵桉回来后给她重新派遣了几个护卫,如今她身边安保很不错,就起了让身边人多参与娱乐活动,放松身心的念头。
裴言很听话,当即就去报名了,登记的紫苑看见是他还愣了一下,小声说:“裴小哥,我记得你不是不擅长喝酒吗?”
“夫人有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