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子俩在门口相遇,薛琼章瞥了谢灵桉一眼,轻飘飘地说:“等她愿意见你的时候再来吧。”
说完她一马当先,挤在了陈家人的身后,屋子里已经收拾了一遍,进来的都是女眷,陈吴氏握着女儿泛白的手指,心疼得直掉眼泪,王凤赶紧拉了拉婆婆的袖子,小声提醒:“侯夫人也在呢,阿娘,莫叫人家以为咱们心里头有怨。”
王凤对现在的日子满意的不得了,虽然偶尔还会怀念与老家亲戚斗嘴的日子,但住在这天底下最繁华的都城,纵然只是平民百姓的居所,她也心满意足了,何况女儿还能识字,将来在侯府做个管事也未尝不可。
听说侯夫人重用女子呢,她家兰儿那般聪颖,将来定能安稳富贵。
王凤对侯夫人那简直就是当菩萨一样敬畏着,这会儿也不怕婆婆发脾气了,赶紧将人拉到一边,薛琼章摆手说不用,她还是坚持一脸讨好地对陈桃叮嘱:“桃啊,侯夫人身子还没好呢,守你守到现在,这份恩情可别忘了。”
“俺们老陈家都不是忘恩负义的人!”
陈桃哭笑不得,让嫂子一边去,对上薛琼章惊魂未定中带着纯粹关心的眼神,刚才与阿娘说话时憋下去的眼泪又涌了上来。
她刚才还以为自己要死了,到此时才发现自己对这个一开始嫌弃不已的时代,已经有了深深的眷恋。
婆子早就把女儿抱给她看了,陈桃拉住薛琼章的手,轻声又期盼地说:“老……侯夫人,请您为孩子赐名。”
薛琼章原本准备的那些名字,在看见这个皱巴巴像小猴子,还捏着拳头的倔强女娃时,全都化为乌有,脑子仿佛卡壳了。
“瞧着像个天生的将军。”
她不想露出嫌弃,但微表情还是被陈桃捕捉到了。
陈桃哈哈大笑:“夫人太委婉了,其实有点像峨眉山的猴子。”
薛琼章抿唇,想起曾经暑假旅游时去峨眉山看猴子被抢走遮阳帽的记忆,眼睛里笑意愈发浓郁。
“孩子刚出生都这样,养养就可爱了。”
为她把被子一角掖好,交代她好好休息,薛琼章出门时与那门神似的大儿子对视一眼,哼笑道:“我得为外孙女重新想个名字,小桃没说要见你,天色不早了赶紧去休息吧。”
她像只斗胜的公鸡,雄赳赳气昂昂地被推着离开了,留下谢灵桉表情无奈。
他接连几日想上门拜访,陈桃在坐月子,不想见他,于是找各种理由打发,其中就包括小执缨不喜欢见陌生人。
裴璋都忍不住出主意了:“郎君,不若咱们去求求侯夫人从中说和,这样下去也不是个事儿啊。陈娘子这明显是厌倦了您。”
谢灵桉冷冷地看过去,“不会说话可以闭嘴。”
裴璋做了一个揪住嘴巴的手势,但陪着郎君站在院墙外好一会儿,吹够了冷风后,他那点子聪明才智又蠢蠢欲动了。
“要不,从陈家人入手?我看那陈娘子她大嫂是个贪财的,不如给她送点礼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