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琼章能理解原主这种想管女儿又怕本就生分的母亲情谊因为她过于严厉又或者干涉过多,女儿更不亲近自己了,所以显得好像不怎么关心小女儿。
实际上原主每年都会亲手为女儿缝制衣服,记得她喜欢什么,桌上永远热着谢四爱吃的菜。
到了薛琼章穿过来时还不太适应原主这种亲力亲为做手工的习惯,她是个手残党,做研究还行,女红是真为难她了。
或许是她和原主反常的习性,谢四娘愈发觉得母亲不在意自己,可又忍不住渴望母亲的关心,于是学母亲年轻时候的模样,叛逆地用这种幼稚的方式引起注意。
薛琼章被自己的推理说服了,她忍不住叹了口气,“我年轻时候和你父亲也没这样,什么都没搞清楚就谈情说爱了。”
谢之窈明显不信,薛琼章气笑了,干脆让人坐下,母女辩论只会更加伤感情,她取出一封信,说:“既然你看清了男人的虚情假意,那么母亲交给你一项正事。”
谢之窈随手接过一看,瞪大眼睛,不可置信道:“表姐逃婚了?她怎么敢的?”
这封信的笔记很潦草,像是在什么地方紧急写的,墨迹未干的时候还被人擦掉了一行字,不过信件的内容表达的很清晰。
薛芷儿想回侯府,在睦州刺史被杀后,薛家又重新给她找了一门婚事,是个商人。
薛家因为想攀附刺史,把嫁女这件事闹得人尽皆知,没想到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薛芷儿的名声坏了,连个最普通的读书人都不愿意娶她,只能嫁给同阶级的商人,还是次子,继承不了家里的生意。
她激烈反抗,绝食,上吊都闹了一套,薛家人依旧不松口,最后是薛鸿羽见她实在难过,便偷偷带她出门散心。
薛芷儿抓住这空档,当掉了首饰直接雇佣了镖局送她来京城,因着先前离开的时候不太体面,她其实不能确定姨母会不会接纳她。
薛芷儿在信中说,她愿意做二表兄的妾室。
谢之窈看完后忍不住骂道:“她脑子进水了?刚刚逃婚,就想做妾。我二哥都参军去了,她嫁过来守活寡呢!”
薛琼章点点她的额头,“我要你带人去接应她,能做到吗?”
不过接个人而已,有什么大不了的。
谢之窈信誓旦旦地应承下来,好不容易母亲如此看重她,出门的时候都带着风,那点恋人翻车的失望与怨恨心情都跟着烟消云散了。
希望这种状态能延续久一点吧。
睡前她吩咐阿容:“你跟四娘一起出发,看好她,别让她又捡了什么男人。”
薛琼章的明光阁正缺一个管事,苏婵虽然进步很快,但在待人接物的时候心眼子还是太少。
薛芷儿的心机若能用在经商上面,恐怕早就成功了。
她在计划书添了一个名字,“明光阁新管事:薛芷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