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月发放一卷粗线,一枚针,发放香胰子。
若有5岁以上的子女,允许在作坊的闲置厢房玩耍,并且提供伙食,有专人看管。
若遇急事报备后可以早走1时辰,附近的住宿可以优先租给女工,夏日有冷饮,冬日有柴薪,这对长安城这些柴火都要购买,倒夜香都得花钱的百姓们来说,各种的福利已经把人说得眼花缭乱。
王寡妇不可思议地说:“这得花多少钱啊!人人都有吗?”
丫鬟一脸自豪:“自然,且干得好的,都有奖励。”
王寡妇往双手吐了口唾沫,摩拳擦掌,兴奋而谄媚道:“大妹子,你觉得我合适吗?我在家中浆洗做饭还有各种杂活累活,都在行,巷子里谁见了不说一声干活的好手啊!”
丫鬟蹙眉,对她随意吐口水的行为感到不适,小步子挪开,可王寡妇又贴了上来,没等她继续拒绝,不远处走来一个用蓝色布条裹着头发,身穿细麻布外罩着短褐,里三层外三层包裹,腰间还系着麻绳的妇人。
妇人长着一双吊梢眼,下三白,看人的时候自带几分刻薄。
“哟,柳寡妇今儿个是又见不得人了?衣裳也不去河边洗了,莫不是发达了,请了丫鬟?”
王大婶见到之前的八卦中心人物出现,赶紧看热闹不嫌大地朝柳寡妇家敞开的门板吆喝:“柳家的,你前亲家来了,正关心你呢!”
柳寡妇在薛芷儿面前还一副温良恭俭让的样子,一听外头那女人的声音,立刻进入战斗模式,出门叉腰骂道:“什么前亲家,就是个忘恩负义的老畜生!不要脸的下作玩意,老娘爱去哪里洗衣服就去哪,跟你有一文钱的关系吗?”
薛芷儿目瞪口呆,她从未听过如此粗俗的话,接下来两个女人的骂战才刚刚开始。
那翟秀才的夫人姓庞,庞娘子唾沫横飞,一口一句“娼妇”,两人就差打起来,若不是柳寡妇忽然想起自己还有客人,稍微恢复了理智,下一秒估摸着就会在流着污水的地面上翻滚扯头发。
“让您见笑了。”
柳寡妇赔着笑脸,弯着腰讨好道:“我有个女儿每日都跟着我学织布,虽然年纪小但做事利索,可否让她前去一试?”
庞娘子闻言,眼珠子一转,阴阳道:“就你那个没人要的悍妇女儿,若是去了贵人家里做丫鬟,怕是没几天就要闹翻天了。”
“这位娘子,你别嫌我多嘴,柳寡妇可是巷子里远近闻名的丧门星,哪个雇主请她都得赔本,有她在的地方,男人们总不安分,若不是现在她年老色衰了,还指不定会做出什么……”
薛芷儿打断她越发下流的话,眼神冰冷,抬起下颌用一种轻蔑的语气说:“你是秀才的娘子?我本欲请有学识之人的家眷,前去看管教育女工的孩子,却不料虽然有些人读了书,却还不如大字不识的人懂道理。”
“看来还是得精挑细选,以免带坏手底下的人,形成不正之风。”
庞娘子后悔不已:“这位娘子,我方才说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