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芷儿,你是在想薛夫人没有带你去参加宫宴吧?夫人曾和我说过缘由,你要不要听听?”
薛芷儿心中一动,表面不在意,但竖起了耳朵。
陈桃的双手撑在背后,仰着脸让阳光洒下来,眯起眼睛享受古代这清新自然的空气,风中传来远处果树叶子的清香,还有庄子以外村庄的烟雾。
陈桃:“你现在就好好地学着怎么经营铺子,学着怎么制衡下人,不被伙计糊弄就成了。”
“至于旁的,等年关过去,自然就分明了。不要总是为了没有发生过的事情忧愁,你这是贷款难过。”
“本来人生已经很命苦了,你还要提前难过,加倍的忧伤是什么好事吗?放心吧,侯府对女孩子可是很宽容的,只要你不干出什么触犯她核心利益,或者违背原则的事情,她是不会轻易放弃你的。”
陈桃当然不能说,自家侯夫人对所有人也是一视同仁的冷酷,一次不忠百次不用。
这些话说给小姑娘,听起来会有恐吓的意味,她拣好听的说。
侯夫人不带薛芷儿赴宴,其实是为了薛芷儿的安全,陈桃知晓会有一场宫变发生,但不知道具体的日子,也许是当天,也许是往后数日,谁知道带着焰火的箭矢会刺进谁的胸膛呢?
她若不是知晓侯夫人一定会想办法保障他们这些下属的安全,自己都想跑路了,毕竟造反不是人人都能干的,她心理素质一般。
但是这种世道,逃又能逃到哪里去,回家乡还不是一样被当地的狗官压榨,被富人剥削。
还不如留下来瞧瞧看,未来会不会更好。
两人就这样一人沉默,一人轻快诉说,一上午的时间很快过去,薛琼章叫这几个姑娘过来吃饭时,在一个饭桌上,谢之窈不满道:“凭什么下人也能上桌吃饭了?”
薛琼章夹菜的筷子“啪”地扔在桌上,冷眼看过去:“食不言寝不语。”、
谢之窈下意识低头装鹌鹑,陈桃偷笑了两声,对薛芷儿挤眉弄眼。
两人都不喜欢这个骄纵的姑娘,此刻没人为谢之窈求情,压抑的氛围让她有些吃不下去,她当即放下碗筷就想走人,被薛琼章叫住。
“吃完再走。”
薛琼章语气淡淡,却有不容置疑的意思,“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有事钟无艳,无事夏迎春,你把母亲这里当成什么了?”
谢之窈方才吃饭前就提出她要和县主一并出席宫宴,等散场了,薛琼章再去接她,薛琼章当然不能同意。
若是中途被什么人算计下药了,薛琼章都不知道上哪去捞这傻丫头。
谢之窈为了自己的目的能达成,憋屈地吃完了一顿饭,期间,薛琼章还在嘱咐薛芷儿多吃哪个菜,补补身子。
她委屈得眼泪打转,吃饭的时候好像在吞咽中药。
待走出门,她恶狠狠道:“薛五,你别得意,我已经想到法子让你滚出这里了。”
薛芷儿无奈地笑道:“表妹,你少折腾一点,姨母忙得很,真的没空给你收拾烂摊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