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无论什么人靠近都打出去,让那小偷知道没人可以救他出去,他的存在就算告到官府也没人会管,毕竟他是‘鬼’,官府之人可不负责抓鬼。”
此话传达出去,地窖里那小偷依旧带着讨好的笑,但地窖口关闭后,在黑暗中,他的眼里划过焦虑和恐慌。
第二天,第三天过去,没人来救他,这是从未有过的情况。
以往他被人抓住后,都会被半路救出去,老裘养的那群打手平日里干的都是劫道的活儿,总不至于打不过几个娇小姐和侍女吧?
小偷当然不知道,裴言的身手是侯府拔尖的,阿月和阿容虽然近战方面缺乏经验,但多年来扮成丫鬟保护主子,已经练就了一套侦查的手段。
一旦有人接近,就会被三人打晕,直接运到城外乱葬岗。
第五日,薛琼章的铺子需要去县衙过手续,她将薛芷儿和陈桃派了出去,不放心,让裴言跟着。
手里的人还是太少了,可一时半会也找不到合适的侍卫,月银她是给得起的,但忠诚度完全开盲盒,她正苦恼的时候,听见紫苑说:“夫人,那个小偷肯说实话了,但他说自己要吃肉。”
薛琼章笑了笑:“做一碗肉,把人绑过来。”
地窖是储存食物的地方,气温比起地面上要低很多,小偷这些天就靠薛琼章让人投递的一些破旧烂衣服裹着保暖。
被拖出来的时候浑身恶臭,身体僵硬,要不是眼珠子还在转,紫苑都以为这人冻死了。
小偷还想耍花招:“我没力气了……好心的太太,给口吃的吧。”
薛琼章让人夹了一片肉在他面前晃啊晃就是不给,小偷饿得发昏,哆哆嗦嗦地说:“我都认。”
“是牙行的老裘,还有赵癞子,刘大脚串通的,他们三个专门雇我负责赶走这宅子里的新买主,等人一走又可以转手卖出去。”
薛琼章听他前言不搭后语讲了一大通,梳理了其中的要害关系,典吏这个女婿给了老裘底气去作弄外来客商,买下柳巷宅子的多是商人,因为做官的一般买在绥边坊,靠近县衙。
既然是商人,还是外地来的,多数没什么背景,就是被整了也是打落牙齿和血吞,裘老头对这事已经驾轻就熟,根本不怕她找老赵夫妻算账。
薛琼章垂下眼皮思考对策。
外头下起了小雪,这是她搬来新家后的第一场雪,随之而来的是信使将信件送到了门口。
薛琼章拆开,瞧见开头写着“四娘子无性命之忧”,总算舒了一口气。
算是流放以来的第一个好消息吧。
外头有孩子的嬉闹声,薛琼章倒了一杯热茶,研磨开始回信,告知对方可以借助那艘漕粮船前往云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