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住在一个屋檐下,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他不得不正视这个表亲,然后谢灵桉就发现,薛芷儿竟然也隐隐瞧不起他。
发现自己被排除在边缘之外,在母亲还比不上薛芷儿这个外人,谢灵桉越想越是苦闷,说话时也带出几分气恼。
“不用谢,我本来就是家里的一分子,出力不是很正常吗,倒是你,三表兄,莫非还在惦记着长安城的人和事?我们能不能回去还是个未知数,先把当下的日子过好。”
薛芷儿淡淡道。
谢灵筠听见门被啪嗒一下关上,忍不住说:“你不就会做生意吗,我学我也会,还教训上我了,你别得意。本少爷还要负责接四娘回家呢,到时候和秦家军的人搭上话,解决那个该死的县令还不是分分钟的事情。”
窗户被打开了,一张秀丽的容颜出现在视野中,“接着!”
谢灵筠听见风声,下意识接过,发现是一袋沉甸甸的银子,薛芷儿态度好得不像话,跟刚才那样判若两人,笑颜如花道:“三表兄,什么时候接四娘回来?我来安排欢迎仪式如何?”
谢灵筠不相信她有这么好心,这可是歌无利不起早的人。
只是这些时日的开销锐减,他就是在坐船时吃了点苦日子,现在也有些适应不了天天兜里没钱的感觉,想出去喝茶听说书都掏不出打赏的银钱,太丢面子了。
这里可是有二十多两呢……
“后日巳时到午时吧,你要做什么?”
窗户又被关上了,谢灵筠摸了摸鼻子,将路边的石头踢飞,骂骂咧咧:“世风日下,好歹是亲戚,瞒的这么紧。”
很快就到了那天,薛琼章起了个大早,有些紧张地询问:“四娘的房间里的被子是晒过的吧?她怕冷,屋子里炭火要续上。”
站在门口等候的时候,薛琼章在秦家军派来的马车后头还有人。
芷儿怎么这个时辰就回来了?最近不是都要教到很晚么。
薛琼章不疑有他,激动地迎上最前头的马车,里头出来一个形销骨立的人影,对方似乎在看她,薛琼章没听见谢之窈说话,但还是上前要抱她。
谢之窈还是没说话,默默被薛琼章牵着,赶车的车夫是这一代秦家军,侍卫们都跟在后头,将领派来的校尉是骑马来的。
薛琼章心里慰帖,她其实已经算是黑户了,虽然两个儿子都还在军营,谢灵泽现在还不知道什么情况,有没有被发落,谢灵桉和煜王的密谋进程她不知情,兴许要在云州当商户一辈子。
这种境况,秦婉还愿意拉一把手,当真是患难见真情。
校尉过来和她客套了一通,递过来一些信件,就不再多说,要告辞回军营了,离开的时候,与县丞小姐的马车擦肩而过,县丞小姐眼睛闪过一抹异色:“那不是……樊郎君的顶头上级吗?”
她要嫁的人是秦家军的一名副尉,年纪轻轻就坐到这个位置,将来前途大好。
若能帮未来夫婿在他上司面前说上话……
“芷儿,你之前不是说,你母亲被牙行掌柜坑害,我父亲最恨这种欺压百姓的恶事了,我今晚回去就和父亲说个分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