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罢了罢了,李夫人,不要和外来户一般计较,听说李典吏今年评了优等,就要右迁了,前途大好,何必与人起口舌呢?”
薛琼章看向那辱骂她的夫人,此人竟然就是那牙行掌柜的女儿,难怪对她敌意那么大。
她忽然轻笑一声,“瞧不起商户,你父亲又为何要绞尽脑汁从商户手里捞钱呢?又当又立,是不是要给你发个牌坊?”
说完她便细细啜饮,没有再说话,其余的夫人你看我,我看你,没想到她说话这么犀利难听,都陷入尴尬的沉默。
县丞夫人进来时就是这么一副僵硬的场景,她忽然噗嗤笑出声,爽朗道:“是我不对,方才芸娘非拉着我说她的婚服花样,耽误了时辰,好了,咱们都是多年的老交情了,你们不会揪着这点错就要罚我吧!”
其余夫人们嗔怪:“谁敢罚你啊,大忙人,只是这位新来的妹妹,也不介绍介绍?”
县丞夫人眼珠子一转,走到薛琼章身边,不太好意思地道歉:“哎呀,是我的疏忽,丫鬟们忙着筹备小姐的婚事,竟然忘了给薛夫人指座,你坐我右边那位置。”
她笑容热情洋溢却不谄媚,薛琼章也没扭捏直接起身过去,两人坐得很近,典吏的夫人面上闪烁着考量的神情。
其余夫人也跟着开始热场子,忽然有人好奇问道:“薛夫人是哪里人?”
薛琼章的假身份上写的是江南人士,她随意聊了几句户籍地的信息就岔开话题,开始说起自己有意与秦家军做一笔生意。
“当真?秦家军治军严明,从不轻易与普通小商户合作,薛夫人怕不是在开玩笑吧……”
县丞夫人笑着打圆场:“芸娘跟我提过,说薛夫人的女儿探亲回来,是秦家军的校尉大人亲自护送的,薛夫人亡故的夫婿是否就是秦家将?”
薛琼章笑容不变,这是要探她老底了?
芷儿之前还说梁芸信誓旦旦承诺要包揽解决牙行掌柜,县丞夫人这老狐狸,还在左右衡量,几头下注呢。
薛琼章颔首:“并非,只是有些交情罢了。”
“寻常交情可不会有这种待遇啊,薛夫人别自谦了。”
李典吏的夫人脸色有些不好,她总感觉自己被冷落了,自从这劳什子的薛夫人被县丞夫人礼待,现场似乎变成了这低贱商女的主场了。
她匆匆告辞,出去的时候呼了一口气,立即派人去查薛氏与秦家军的关系。
薛琼章一套应酬下来,感觉自己的电量要耗尽了,不过还是让事情有了进展,县丞夫人想上秦家军的大船,想让县丞能与秦家军交好,主动提出帮她收购药材开作坊,有县衙背书,她也不用担心什么裘掌柜张掌柜的找麻烦了。
只是卖药倒地有些不顺,药丸做出来没多久,就遭到了一群人的抵制。
“什么腹中生虫!我看是邪术,想骗钱罢了!”